季洵越说越是心惊，沈修远的神却比他想象的更沉。

“不止，阿洵，我们已料错一步了。”沈修远握起拳，蹙眉：“我们来时并不知万坤打的什么算盘，只能主动赴会见招拆招，不让千山派成为众矢之的，但阿洵……”

沈修远暗自咬了牙关，随后才有些艰难地开：“万坤和温瑞只有人证，没有证，除了满谎话之外，连一个伪证都没有。”

季洵睁大了：“……醉翁之意不在酒，是调虎离山！”

“对啊，他们打的就是调虎离山的主意。”数千里之外，沈如晦优哉游哉地牵着陨铁锁链之后的温琅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之中，他没告诉温琅自己已经设隐匿形的法术，因而时不时就要回看看温琅的模样。

温琅似乎已对他的羞辱不以为意，只在听到“调虎离山”四字之时动容：“你们要对千山派，什么？”

沈如晦转了一转手中锁链，温琅顿时到手腕脚腕被绞得死，可他不能喊声，只能忍苦痛，去分辨沈如晦又说了什么。

“对千山派就不能叫‘我们’了，”沈如晦语中笑意渐，“我曾经认为，和万坤一同演一戏是极有意思的事，可某天，就在我扮作尸时，他抬起脚，碾了三次我的手。”

“一次是戏，两次是思量，三次是什么呢？是他恨我。”

“他先想，怎么就被人发现金灯山庄的地了？然后想，要不要直接杀了千山派这个小？”

“最后他想起了我。”

“他想，如果我从未现在他面前，他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不会既不敢去找二哥，又不敢回去见大哥，更不会一手的孽债还不净。”

“他恨我，所以这一次他不听我的话，没在余倾船时就杀了他。那我为什么要让他计划得逞呢？还不如给你人，叫你今后更听我的话。”

温琅听不懂沈如晦在说些什么，却本能地到了极寒的恐惧：“你怎么知那个时候，他恨你？你们不是一直合作的很好……”

沈如晦转笑：“他恨我，余倾活着，就是他无法作伪的证据。”

“而我，希望他再恨我一些。”

沈如晦说完，锁链一扯就将温琅扯到了自己面前，他掐住温琅的，用令人无法抗拒的力度将温琅的视线转向了一条小巷。

“看啊，我们曾说过话的地方。”

温琅不说话，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了谁的背影，连耳朵的廓都清清楚楚。

然而沈如晦并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反而又将他转向另一个方向，远方重峦叠嶂骤然在前放大，雾中千山映帘时，温琅听见沈如晦对他说：

“你说，这一次，会是谁来救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决战isloadg……

“回去，我们今晚就走。你收拾东西，我去找执明君。”季洵说着就要门，沈修远疾手快赶拉住了他：“阿洵，别着急，我们现在对万坤的谋算一无所知，贸然离开只会再添把柄。”

“我们再等半天。”沈修远定定，可季洵心里还是着急：“多等一天也够我们赶大半的路了，总不可能缩地成寸，等回去肯定什么力气都不剩了……”

“就半天，”沈修远没有让步，语气却轻了不少，“你就算不相信我的话，也要相信万坤，他睚眦必报，绝不可能坐千里之外假手他人置千山派于死地，定然亲赶赴南岭，而他现在还在葬龙山，不是吗？”

沈修远的话让季洵想起地之中无不在的飞镖和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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