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季洵茫然地迎着九凰微妙的视线，心自己没和这位打过啊，难是沈修远曾经提过两句？收到季洵疑惑视线的沈修远难得有些不自在，想坦白吧，还有外人在，不坦白吧，他遭不住季洵纯粹的神。

九凰促狭地瞧了好一会儿闹，自觉瞧够了才开：“有人终成眷属是好事，结契典上记得给我带杯酒来。”

什、什么结契典？！怎么就提到结婚去了！

季洵和沈修远都暂时无暇考虑那么远的事，只得简单应了一声，九凰并不介意他们的反应，话说到这里，该代的也都代完了，便挥挥手，送人离开了。

了秘境，两人各自心事重重，季洵既挂念一步如何，又十分在意沈修远，想问他从前是不是和九凰提过自己，可看见沈修远的表，就把想问的给抛到了一边：“在想什么？”

沈修远短暂地思索后说：“在想你愿不愿意与我结契。”

他将话说得半真半假，季洵却当了真，脸红了，睛也不敢看沈修远，此时此刻他还没什么底气，给不他想给的承诺。

一会儿，季洵垂眸叹：“怎么会不愿意呢？”

他怎么会不想与沈修远久久地在一起呢？但他也比谁都清楚自己会的选择，他在书中世界只有沈修远一个牵挂，可他并不属于书中世界，他不可能抛自己现实中的责任，到最后，他必然是要走的。

季洵觉得自己真是个残忍的人，不论告诉不告诉，都是在伤害沈修远。

如何两全，何以两全？季洵没有答案，他是打算找《绝尘》一并问个清楚再抉择的，所以才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可现在沈修远问了，他才发现自己舍不得再骗他什么。

他愿意的，不论在何方，前路如何，他都愿意的。

沈修远并不追问什么，只说：“那真是太好了。”他将季洵揽怀里，温柔而缱绻地耳鬓厮磨：“若是有朝一日，你要走了……”

林中偶有微风，季洵只觉心仿佛都停了一瞬。

“记得带上这支木簪，我了好久的。”

发间传来轻微的拉扯，季洵顺着沈修远的话，蓦然抓住了某段混沌回忆之中不同寻常的一角——他从前惯用的那支玉簪，早已断了。

“你……那些天，你就是在这个吗？”季洵的声音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抱了沈修远。

“是啊。”沈修远轻笑：“一直没告诉你，是我不好。”

无以为报。事到如今，季洵脑海中只剩了这四个字，无声地化成了一粒，随后声势浩大地在季洵心中生了、发了芽。

“你很好，我特别喜。”他这么回应。

回到千山派，季洵先带着沈修远向执明君汇报了此行经过，之后又到百忘崖看望白安。

白安的神并无异常，只是脸难免憔悴，听到温琅过得不好，还是有些动容，到来只望了望外面的药田，再未多言。

季洵上成玉的份不太方便探望半禁闭的无忧，沈修远便带了东西准备往燕归泽去，谁料院门忽然被叩响，无忧竟主动来了青霜峰。

沈修远去迎他门，他却不肯，只站在门边，仍有些失魂落魄，问：“他怎么样？”沈修远如实相告，见无忧神思不属，也就没有多留，将东西一并给了无忧。

无忧走时，沈修远才发现对方上没挂玉牌。

难怪没有偷偷跟去界。沈修远暗叹一声，再抬时，只见山风之中，无忧独自山的背影格外萧瑟，而他的边，也早没了那个任他吵闹的青年。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