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受到了剑上的寒气，颇有些心不甘不愿地慢慢松开了季洵，季洵一得到自由就赶躲了三步远——他本来想往沈修远那边躲的，但太挤了，这样显得他迫不及待要抱大，有损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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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碰瓷是这么不好碰的吗？沈修远你怎么不路说台词啊？

季洵很想掩面，这好像比往沈修远那里躲还要没有颜面，但好在有个帷帽挡着。

是沈修远！季洵激动地踹了人，随后听沈修远继续说：“阁此刻松手，尚有一线生机。”

“阁可有受伤？”沈修远走了过来，向倒地不起的季洵伸了手，以往十年季洵哪儿有需要沈修远拉他起来的时候，季洵有懵，抬起看了看沈修远。

好饿，还是先去吃个饭吧。

找货的人似乎要拿的东西太多，呆在后方的时间就有些，季洵已经锐地觉到后这人的焦躁，他自己却因为留有决疑这一手而镇静有余，两相对比，季洵心中竟然轻松了不少。

他不喜这忘记了什么的受，所以先行离开了。离开后却怅然若失，又是一份他不喜的心，让他不愿再留在这个嘈杂吵闹的地方。

营帐的布料并不算厚，随便分一注意就能看到这边的人影，所以季洵后的人暂时还没有轻举妄动。

抱着这样的信心，季洵鼓起勇气走了这片地，然后——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沈修远说。

帷帽的纱在这样仰看的时候就会一条隙，让季洵看到了沈修远的脸，还有沈修远修好看的手指，季洵觉得自己有烧，沈修远真是哪儿哪儿都是他理想的样，被沈修远这样关心地看着，季洵心都快了两分。

沈修远这时说话的声音不同往日温和，声线压低了几分更添凌厉之，季洵在心里大喊：霸气！然后一动不动怕一不小心撞上和光的剑尖——开玩笑，神剑的剑尖，切他一个凡人那就跟切豆腐一样，本不敢动啊。

然而季洵还是错误地估计了一件事，那人见无法成事，又不能撞沈修远的剑，便径直向前撞倒季洵冲了人群当中，沈修远想追也错过了时机，倒是季洵被撞了个天旋地转，一坐倒在地。

季洵目瞪呆，本以为一次就能成功，这时便有些气馁，站在原地消沉了一会儿，季洵再次鼓足劲：碰瓷不是一次两次就能成功的，这次不行，还有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

“没、没事，我没事，谢谢你。”季洵避开了沈修远的手，自己站了起来，不忘拍拍衣服后面的尘土，才向沈修远行了一礼：“多谢阁手相救，大恩大德难以为报……”

不料一刻后忽然刺一柄剑，剑尖恰恰抵在季洵脖颈之侧，季洵被吓得一抖，差就撞上剑尖，随后听到后传来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光天化日便要掳无辜，阁好本事。”

季洵想好的碰瓷台词就这样被沈修远掐死在了摇篮里，这时反倒想不起来该说什么，季洵眨眨，然后就听沈修远说：“阁一路还是多加留心周围为好，就此别过。”说完就是一礼，季洵眨着睛目送沈修远回到了那边的人群之中。

沈修远原本没有想把方才那个人就那样丢不的，他既然救了人，至少也要把人带到个安全些的地方再离开，但他这次没有。

他记得这个人的帷帽，记得这个人的声音，也记得这个人的形，更没有忘记那一瞬之间奇异的熟悉，而这份熟悉，在他透过薄纱隙再次见到那人相貌时又一次涌上了心，但他就是想不起这熟悉的缘由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