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沈修远隐约看得那人抿了的线，比心更快地上前了一步，却不想似乎惊动了那人。季洵注意到似乎要向这边走来的沈修远，虽然比谁都清楚沈修远认不他来，但他此刻也不愿意睁睁地看着沈修远从自己边路过，索再一次选择了逃避，转快步了人群，甚至没几步就跑了起来。

随后微风骤起，替沈修远撩起了季洵帷帽的薄纱。

额，眉，鼻梁，嘴，几乎是冲击的熟悉席卷了沈修远的脑海，某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字已意识地过咽跑过尖，就在呼之的那一刻，沈修远突然忘了那两个字是什么。

季洵边跑边想，跑得远了，跑得累了，跑得了，才终于疲力尽地停。

季洵才安心了一瞬，随后心涌上无法压抑的丧气，他抿了嘴，隔着薄纱，隔着人望着与他朝夕相了十余年的沈修远。

沈修远不知自己怎么了，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最终茫然地站在原地，呆呆地问天问地，问那个不知姓名的人：

他要说的，是什么？

不、不能怂，反正沈修远认不来，只要，只要照常走过去就行了。

他从来就不知我是谁。

想是这么想的，实际却并不轻松。季洵在帷帽抿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万分艰难地往前迈了一步，第二步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去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明明只是个毫不相关的路人，沈修远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人。

这奇妙的熟悉止住了沈修远的脚步，让他也同样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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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标签，你就不认识我了。

位逛了个遍，膨胀的好奇心总算得到了一满足，季洵逛得正开心，却见沈修远似乎结束了和簪摊老板的谈话，缓缓站起，似乎准备往回走。

沈修远刚才一定看到他的脸了，季洵可以确定。但沈修远这副茫然的表……果然是没有认他来吗。

季洵低着，咙涩，他不知该用什么面目、什么心态面对沈修远，光是想到和沈修远肩而过的形就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只能僵在原地。

他望向沈修远，而沈修远也正好望见了他。

只这一瞬，隔着人，沈修远看到了那人帷帽的面容。

他回首望人，望地，再望天，最后在帷帽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是谁？”

你果然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

时间再次恢复动，呆滞的季洵似乎因为这一瞬的风找回了意识，他慌忙扯薄纱，捺住疯狂跑路的冲动，再次望向沈修远。

季洵顿时有慌神，他刚才一直在这个方向的摊位逛，要是沈修远往回走的话就是往他这个方向走。季洵门跟在沈修远后跟习惯了，一见沈修远回就没来由地慌，往前走吧正对沈修远，往后走吧看不见沈修远的行动，季洵就在这样的慌张中站在了原地。

白的帷帽在白市当中并不少见，沈修远却偏偏将视线停在了那人上，周遭人来人往，他们之间更隔着无数行人，沈修远却觉得那人形格外熟，隔着白的薄纱看不清面容，却还是让他移不开目光。

沈修远心中一，意识就要追上去，却终究被人阻挡了脚步，睁睁看着那个人消失在了茫茫人海，把他留在了这方孤寂的天地之中。

季洵不晓得为什么心里变得很是难受，肩膀倏地放松，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