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叔，师侄必定转达。”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修远略微抿，他想问些什么，却碍于白安不喜多话而踌躇起来，白安将他的表看在里，竟和温琅一样也不明白沈修远为何如此，便继续往丹炉里加着原料。丹房一时陷了诡异的沉默，沈修远犹豫再三，斟酌着问：“师叔，师父是何时……受过伤吗？”

白安手上一顿，明白了，她抬起瞧着这个十年前还怯生生地站在自己师弟边，如今已到她必须仰视的青年，一瞬思索后：“凝华碧，是你师父救你用的药。”听到白安的回答，沈修远一时怔忪，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在他仍记得白安的存在，很快恢复了状态。白安不在意沈修远的绪，药过去了便一挥手，沈修远再行一礼，带着巧的玉瓶了丹房，回关上门，与温琅了别，便御着齐光回青霜峰去。

玉瓶在他手中竟是一刻都未被放开。

沈修远回来的时候季洵正坐在桌前读着成玉留的书，他一抬便见到自己徒弟潇洒跃齐光的英姿，不得不慨脑里想象过一千遍都比不得亲见证的一秒。意料之中的敲门声响起，季洵合上书本，说了声“来”，沈修远这才推门而，季洵本以为他是来惯例问安，却尖地望见青年手里一个极为熟的玉瓶。

“师父，这是三师叔让徒儿给您的，她前两日刚炼好的药。”

哦，丹药啊。白安时常会炼些丹药给同辈的师兄弟，通常都是她自己用不完的，让沈修远给成玉送个丹药，这很正常。

季洵“嗯”了一声，从自己徒弟手里接过略有温的玉瓶，随问了一句：“她可有说是何丹药？”这玉瓶到了手里季洵只觉越看越熟，沈修远在他边沉默了两秒，说：“师叔说是凝华碧，您十年前用的多了，现在难得炼成半瓶，全都补给您。”

“凝华碧”四个字拨动了季洵现在并不太绷的剧神经，他回忆了十年前，自己分明没有用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啊？但这瓶又如此熟……季洵瞧了好半天，产生了一不祥的预……

“知了，你先回去收拾行装，晚饭后过来，我再代你几句。”

“是，师父。”

季洵没注意沈修远些微不自然的表，待门再次合上，他赶从成玉的存货里翻十年前他给沈修远用过的那瓶“灵”，一对比瓶，一模一样；再打开闻闻香气，别无二致！正想倒一来比对，季洵想起这伤圣药的珍贵，一时疼，又想到沈修远转达的，他自己十年前用得多了的……

简单理过十年前那段剧，季洵便立时气急，猛地咳嗽起来，差咳血。

这可是活死人白骨的圣药啊……他当年当白开一样不要钱似的给沈修远喂，搞半天原来的剧跑偏算来竟然是这瓶东西搞来的事！要是当时没那么快治好沈修远，剧哪里会跑偏！

平复了好一会儿，季洵才消化了当年跑偏全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真相，叹气，颤抖着手从储戒指里又取了一块玉玦，拇指轻轻挲了一会儿，又是一叹。

他现在忽然不知他自己的，却不在剧里的这个东西该不该给沈修远了。

这十年里的晚饭均是沈修远从九苍山课时带回材，结束午季洵的课后自己的，今日因为放假，便由外门那边派人送材过来，沈修远久违地见到了张浩。十年间这位仍然在外门的弟偶尔会负责分材，一来二去，虽谈不上熟稔，对沈修远而言却也是说得上两句话的人。

十年后的张浩似乎还是十年前的样，人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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