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时安安静静睡在他怀里，就听见外婢女们脚步杂沓。

未久，便传来惊慌悲怆的通报声。

“公爷，少夫人！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去了！”

梁昀在外间脚步声响起之时，已经悄悄坐了起来。

直到听到这句，整个人几不可见的绷僵。

盈时睡惺忪，却也被这个消息惊去了所有困倦，想起这辈，止不住红了眶。

梁昀回看着盈时，微微回抱了她一，明明他最是难受，却还安着对她：“我先过去。你别慌，多穿衣服门。”

语罢，梁昀已是匆匆披上外裳，跨步而。

梁昀让她不急，盈时不可能真的不急，桂娘早已准备好衣裳，门递给盈时：“您也快些换一衣裳，吃块糕垫垫肚，快些过去吧。”

盈时换了一素白的衣裙，将饰全都拆了，只留银钗，这才踏步去容寿堂。

她赶到时天还没亮，乌漆漆的甬里，正堂之中早已白幔悬，满园缟素。

素烛摇曳，火苗在风中忽闪忽灭。

光影在地上晃一片片凄清。

老夫人的灵柩早早就雕好了，居于中堂正中，乌木的棺透着沉沉冷意，棺盖上的雕此刻看来竟也似在低诉悲戚。

灵前香案上，婢女们正在往上罗列供品，新鲜的果蔬，致的糕。

孙们陆续赶至。

梁昀是孙，平日里最是稳重自持，此刻却脚步踉跄，他迈灵堂瞧见那方棺木，便是朝着地上跪。

随后而来的几位夫人已经眶通红，以帕掩面，搭搭地哭着。

这辈与上辈老夫人离世时的冷清不一样。

老夫人离去的很安详，许多晚辈陪着。

只是梁冀仍是没回来。

他的离去，似乎也成了老夫人临终前最后一心病。

一日跪灵, 梁昀与梁直二人跪在灵堂前麦草上，直到晌午都没移动过一步。

梁直跪的太久腰酸背痛的实在受不了, 他苦着脸借去喝，悄悄跑去一没人的地儿躲着捶着。

只是这还没捶一，里的家丁就匆匆来喊他。

“二爷，公爷寻不见您，问您怎么喝喝这么久？”

梁直连忙苦着脸回去接着跪。

心里不由得再度恼火起梁冀那个混账的畜生来。

若非是他，兄怎会盯着自己一个人不放？

梁昀见梁直回来，他跪姿端正严肃仿佛不会疲惫一般，他眸光看着弟弟微微蹙眉：“这才是第一日，你若是贵跪不得, 就趁早回去。”

梁直心里发苦，可不敢说什么, 只好重新往戳的他疼的麦草上跪。

梁昀问旁人：“昨日最后守在祖母边的是谁？祖母临终前可有说什么？”

很快陈嬷嬷便过来, 哽咽着与梁昀回话：“回公爷, 昨夜是婢守在老夫人边, 老夫人临终前便同我说, 她知晓公爷如今的心思, 是为了她才留京城。老夫人说叫她一走您就上折回河东丁忧, 万万不可耽搁去。”

老夫人一生聪颖, 远非寻常妇人，哪怕这些时日所有人都瞒着她朝中事, 她焉能不发觉？

临死前还念着孙辈们, 梁昀慢慢的起拳, 心中悲痛。

梁直没有忽视梁昀中悲痛的神，劝：“兄万万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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