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老迈了，竟是病了起来。

老夫人却能。

想起此事隔日会在百姓中惹得多少骂名，少帝闭了闭，冷看向早已跪在地上的二人。

梁心中很是难受，在他心里是真将前这个老者当成自己亲娘。

世家往日最不缺银了，还贪？吃的够饱了还嫌不够，要把所有人的银全去自己家里才是？

不……事到如今，这些证据，他父皇真的不知？

临死前总也要挣扎几番，嘴里嚷嚷着冤枉。

抓了几个月了还有。

梁叹：“这一切都是昀儿的意思，当年的事没有定论，谁也不能妄自猜测，何苦说来叫您空烦恼？”

老夫人喝了药，便对守在病床前的儿女们说：“我只是一场风寒，老胳膊老都是这般。你们别伺候着了，老二你上你的朝去，如今朝中想来还有许多事！还有你，你也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赶回你的琅琊去。我还没病到要你们伺候的时候。”

二人行至今日，这段时间朝中腥风血雨，其实早有预料，这是梁家朝着自己而来。

朝中数十位重臣纷纷跪，不断恳请他发落逆臣贼。

太不像是正常人了……

京中众人再没心思赏去了，走到哪儿都总觉得挥散不去的一血腥味，更怕那些午门斩首的鬼魂不愿离去，跟着自己上了，一个个都远远避着，家家大门闭。

穆国公倒是辱不惊，明明暗中主导了今日一切，却仿佛置事外一般，便是有杀父之仇，他依旧气质冷肃冷旁观。

梁听了也是抚须而叹：“昀儿有大志向，心毅。”

哈哈哈，少帝忍不住想，他父皇真是瞎了的……

哎……

证据确凿，人证证皆在。

一片跪拜臣服之中，少帝忍不住发怯的神，看向那个着绯红朝服，六梁冠，衣冠齐整，材大的穆国公。

“谢中书，姚侍郎，如今，你二人可还有话说？”

她可怜的儿……

他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一圈一圈的声音，只觉得耳畔片刻的失声，只觉得可笑之极。

少帝暗自揣测着，老爹犯的孽，自己要不要了朝给穆国公痛哭涕，好生忏悔一番呢？

穆国公府原本众人早早安排的踏青赏便也不了了之。连准备启程回封地的王妃与郡主，也因此事再度留了。

这朝廷是腐，败成什么模样，才一个个都贪。

“陛，臣等同议！”

怎么敢啊？这是一个个都觉得国势危矣，现在不贪日后就来不及贪了？

如此纵容这等逆臣，防着兄弟，防着梁家，却原来是自己一步步叫魏博坐大，将河洛拱手让给了逆臣！

他除了不是老夫人肚里生来的，自小老夫人对他同亲生没区别。便是亲娘，也有亲疏远近之分，有幼之别，未必能到一碗端平。

“陛，犯此等大案，此人不公开以极刑只怕不能威震天不臣之心！”

梁无奈笑了笑，他是个心思沉之人，知晓老夫人并不是她说的那般只是急火攻心。

怎么可能？

当年儿年纪轻轻战死沙场，一直是老夫人的心病，她却不知其中有如此。如今这些事儿叫老夫人知晓了，数度气急攻心，留血泪来。

老夫人每每想起儿的死，忍不住又是老泪纵横，她对着守在床边的梁怨：“你与昀儿这些年都在暗中查这件事儿？竟都瞒着我！枉老大去了那么些年我这个母亲的才知晓其中……”

老夫人听了才后知后觉，惊疑：“那孩这些年心里藏了这么多事？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王妃闻此也是忍不住落泪，叹说：“好在是天理昭昭，旧案涉事逆臣皆已伏诛。母亲莫要太难过了，昀儿我瞧着倒是温和的很，未曾因此事移了。”

朝中众臣纷纷跪，中呼天圣明。

他特意寻来了给老夫人把脉的太医，太医说老夫人早就是弩之末。

“诸卿之意，朕已明白。”

这个日里，死了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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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老夫人卧床，兄妹二人便日日往床边问候，伺候老夫人。

少帝嘴角的肌都跟着一一，他也是被震惊的够呛。

只是少帝已经厌烦之际，挥挥袖，甚至连银两去向也不再朝廷上追问，只：“犯案人等拉去，即日满门抄斩，逆臣贼行剐刑，以儆效尤。”

听说午门地上全都是血，几场雨过后，怎么也冲刷不净。

……

往日贪一些便是算了，他们竟敢这么贪？

一连数日，朝中风波甚至波及到了穆国公府。

王妃至孝，二老爷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