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喜才好。

“夫人？”

盈时见韦夫人一直不声，略微提了些声量唤她。

韦夫人恍惚起来，盈时最初嫁府中来时朝着她总是一一个母亲，是从何时起改唤她夫人的？

她不记得了，也不想将力留意在这等事上。

自从唯一的儿没了，韦夫人便知晓谁都难靠得住，唯一能叫她安心的便是手里的权力了。掌家之权她不容任何人手，她绝不能叫二房一个萧氏踩自己一。

可如今呢？如今事态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她以往瞧不起萧氏，可人家有了不得的丈夫与儿，丈夫为中书通事，位权重，儿年纪轻轻也已官拜四品，便是连儿媳如今也是有了。

若她肚里是个男嗣，叫二房生了梁府的孙，萧氏只怕尾要翘上了天。即使是个孙女，夫妻两个还年轻，日后只怕也会有许多的女……

自己与萧氏争了一辈，自来都是她一。她是国公夫人，是一品诰命，走到哪儿都比她一。可如今呐？如今看着以往自己瞧不上的萧氏一超过自己。

看她全家其乐，儿孙满堂，而自己这边却是孤儿寡母。

每天夜里，韦夫人都是饮恨吞声，时常宁愿死了去……

韦夫人缓缓收回打量的视线，似乎忘了二人先前那些不愉，等盈时走过去坐她亲切地拍了拍盈时的手背，叹息：“上回老夫人说你是女大十八变，与才府时变了许多。我还没仔细瞧，今儿个可是注意瞧了，瞧瞧这脸儿生的漂亮，满京都难寻一个比你还好看的娘。”

盈时笑着慢慢回自己的手：“夫人赞缪了，上京多的是漂亮的娘，媳妇儿可算不得什么。”

韦夫人却是阻止她如此妄自菲薄的话，缓缓笑了起来，甚至语气中有些骄傲的味：“何须如此谦虚。叫我看，你生的如此貌，可见是早早有那一份福气的……”

盈时一时间没明白韦夫人的意思，只觉得充满了讽刺。

福气？自己有什么福气？

嫁给她儿，是自己的福气不成？

“想当年你小的时候我也时常喜着你，我还抱过你，你还记得么？后来你随着你族中迁居陈郡了你我间才见的少了，可我也总记得国公爷叮嘱我的话，便是后来国公爷去的早，我也日日惦记着你同冀儿的婚事，盼着你早些嫁来公府，我的儿媳……”韦夫人竟同盈时说起过往来，语气中全是怀念与惆怅，语气愈发真意切。

谈起过往，盈时只觉得恍如隔世，并没有了太真切的受。她里无边的冷漠。

韦夫人却只是自顾自说着，见盈时不答话，她问：“这段时日你这孩脾叫我说了两句，想来心里是记恨我了不成？”

盈时只能：“怎会记恨夫人呢？夫人多想了，只是我前些时日病了，一直有些没见好，怕染了病气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