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早失了谈的心，她神沉, 熄灭灯烛便往床榻上安寝。

可这一夜心里翻，哪儿还能睡得着？

“都是公爷的骨血, 他总不能厚此薄彼。孩又都跟着亲娘边，不用骨分离。”

整晚，陈嬷嬷的这句话如同一咒，一遍遍反复响彻在老夫人耳畔。

要不怎么说陈嬷嬷是陪伴了老夫人大半生的老人。

如此大逆不之言旁人是万万不敢提的，可她却是敢说。这话虽有损梁家颜面，叫自己生气不已，却是字字踩在了自己心坎上——

自己一直以来顾忌无非两条，一是自己的私心，不愿叫旁的没有血缘系的承袭了亲孙的爵位。

二来便是没有合适年龄的孩, 要等有最为合适的必是自己府上的亲孙……可老大老二倘若日后生, 孩可都有自己的亲母亲……

庶孽的那些她看不上, 韦氏只怕心里更不愿。

昀儿直儿两个孙都是好的，为了家族便是要他们的孩他们也没二话说。可孙媳妇当真愿？萧氏怀胎三月了才报来，不过是有意瞒着, 藏着掖着罢了。

可这又如何能怪旁人？若是当年有人敢跟自己说要抢自己十月怀胎生来的孩，她定要打断那人的。到自己孙媳妇儿，她可不那么些，只怕到时候是不愿意也得愿意，满府着那当娘的儿来。

同一个府上，母亲分离，日后日日看着自己的儿别人当娘，甚至韦氏那，想必还要在孩年幼时便日日哄骗着教的他不认亲娘。

那般可不是造孽……

这夜过后，老夫人之后一连数日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直到送走了府上借住的娘家人，她这才将韦氏叫了过来。

正是晌午，屋里寂静一片。

婆媳二人比不得母女亲密无间，韦夫人甚至有些怕婆母，战战兢兢的问她，“母亲叫儿媳妇来有什么事吩咐？”

老夫人指着手边叫她坐来。

“我是有事儿同你说，你也别怕，为的是冀儿后嗣一事……”

韦夫人一听，顷刻间面上起了喜，她端坐着声音都是掩藏不住的着急：“母亲看中了哪家的孩？”

“那孩今年几岁了？您也先给媳妇儿透透底儿，叫媳妇儿亲去瞧瞧……”

老夫人朝着侧陈嬷嬷看了一，陈嬷嬷返去，顺便关上了门。

这日二人也不知都说了什么，一整个午都没结束谈。

隔着门窗，外婢女们只依稀听见里时不时传来韦夫人一句哀哭，依稀是哭着什么“我可怜的儿。”

再想细听，却已经是被陈嬷嬷黑着脸上前，骂走。

……

容寿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