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想着，等他忙完就回去跟宴少卿好好聊聊。

他还是不想和宴少卿有什么不愉快。

又是一天从山上回来，何平安浑是汗，何如意已经好了晚饭，在门摆起了桌。

天气的时候，他们那边晚上都是在院架张桌在门吃饭的，外的夜风比风扇还要来得凉快。

何平安洗了个澡回来，帮着把菜端到外面去，又扶了何爸来吃饭。

小外甥不够，就另外给他搬了张小板凳，用椅当桌，拿了小碗，让他自己用儿童筷夹着碗里清淡的蔬菜和吃。

饭桌上，何如意问了何平安几句修坟的况。

何平安也回了几句。

他们家里向来没有不言这个规矩，反而是吃饭的时候会聊聊天，谈谈心。

何爸让何如意给他倒了酒。

等何如意坐了，何爸就喝着酒絮絮叨叨嘱咐何如意要经营好婚姻。

何如意嫁了个有钱的男人，但日久了，夫妻也现了问题。

她有离婚的念很久了。

但何爸太传统，骨里接受不了离婚这件事，总觉得女人离了婚就会被人在背后指指，不光彩。

何如意听着低攥着筷不说话，尾红了些，死死抿着，泪要掉不掉地挂在角。

何平安看在里，给何如意夹了一个到碗里，“过得开心最重要，不开心就别撑着了。”

何如意眨了眨，睫被泪打。

何爸吧嗒吧嗒抿着杯里的酒，瞥了何平安一，“你少心你，你好你自己，什么时候谈个对象领回来见我？”

何平安动作一顿。

其实何平安跟何爸并不，他是他带大的，很小的时他爸妈就离婚了，他对他妈没有什么印象，只知他妈改嫁去了很远的地方，他妈似乎不希望再跟他有联系，他也就很识趣地没有联系过对方。

至于何爸，年在外地工作，何平安的童年和他相只有过年的那么短暂几天，在他的记忆中，何爸总是不苟言笑，对他很严格，也有对他说不完的教。

何平安不是没有叛逆过，中那阵，他也学着那些不良少年染了一黄发，烟、喝酒、天天逃学，混到不能再混。

直到有一天，他看着他爸佝偻的后背、鬓间的白发，常年接机油糙开裂的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叛逆太过不应当。

从那以后，何平安就把一黄剃了，老老实实地回学校上课。

直到现在，何平安都是街坊邻里中“老实又听话”的孝顺儿。

今天不知怎么，何平安突然就累了。

何平安放碗筷，对何爸，“爸，我谈对象了。”

何爸那张向来板着脸竟一一地舒展开来。

何平安平静补充了两个字，“男的。”

何爸愣在那，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只有些茫然地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何平安了燥的嘴，提了音量，“我谈了个男朋友。”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何平安冷静地看着何爸站了起来，掀翻了桌，冲过来重重地往他脸上扇了一耳光。

回广州

夜晚

几星光落在寂静山村中

何如意劝走了要拿藤条的何爸回房，又哄睡了小星，这才心疲惫地走屋来。

院里，何平安正一声不吭地独自蹲着收拾地上碎掉的碗碟和饭菜，脸上还挂着几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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