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雨生好声好气地解释：“我们结婚本来就是为了不是吗？现在已经不需要这段婚姻了，所以我来结束它。”

过了好一会儿，仲夏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

仲夏背着光站立，光线好亮，林雨生难以看清楚他的神。

反而仲夏自己才是那个不太正常的人，他用力协议，纸张被皱。

“林雨生，当初答应给你的不会少，一房，一笔钱。”仲夏将签好字的协议扔到林雨生，被他连忙抬手接住，“你不要后悔。”

“这是钟蛊的解药，你取一发灰烬，和着药服用，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原本以为了那么时间的冷风，刚刚才痊愈的又会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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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压，试图从他的细微表中寻找些什么，可是林雨生坦坦地站着，平和冷静。

仲夏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当年林雨生是怎样兴慎重地保存着他们两人的发，画面还历历在目。

不再去看仲夏的表，林雨生把药放在茶几上。

不要后悔要得太少？还是不要后悔，就这么跟如今家财万贯的仲夏离婚。

林雨生往里走，看见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英姿的，曾让他魂牵梦萦的男人。

不要后悔什么？

林雨生低看了签名区，仲夏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笔都用力到仿佛要将纸张戳穿。

令人目眩神迷，怎么就没有一个可以容他避风的地方？

他真的不需要，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去贪图这些。

他盯着林雨生手中的离婚协议看了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接着大步跨了过来，一把将协议扯过去，随意看了两，就问：“你又在耍什么把戏？”

门开得很快，是阿姨来迎他。

林雨生想了想，以为仲夏是有什么别的顾虑，便补充，“你的东西我什么都不分，之前你打给我的钱，我也可以全还你。”

很快，烟灰缸里只剩黑的灰烬。

穿上那件很久之前仲夏曾夸过好看的白衬衫，在外边了个黑羽绒服，林雨生开车去律所拿拟好的离婚协议，然后敲响了仲夏的家门。

他从小小的窗往外望，朝正好，看起来很温，或许天已经不远了。

关于这天后面的记忆，其实林雨生有模糊了，好像仲夏转过看他的那一瞬间，瞳孔里似乎闪过惊讶，以及别的东西。

＊

林雨生停在几步开外，看了那背影一会儿才轻声说：“仲夏，我们离婚吧。”

转离开的时刻，他才在心里作回答：不后悔要得太少，因为他从来就不把这些质上的东西看得比重，仲夏给他的，他也本不打算用。

他抬起冲仲夏笑了笑，解脱一般地呼一气，“那好，我们明天早上民政局见。”

烟灰缸瞬间腾起微小的火焰，空气中弥漫起一淡淡的焦糊味。

仲夏蹙着眉，一直盯着。

林雨生把发放透明的烟灰缸里，用打火机燃。

“哦对了。”林雨生又从兜里掏一粒小小的白药和一个暗红的荷包，他从荷包里拿一卷起来的细细的小辫，小辫上还用红线缠着一缕短发。

就在林雨生琢磨着要不要给仲夏签一个净的协议时，仲夏突然从他边过，径直去了书房，唰唰两签了字。

但实际上，林雨生回到租屋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起来后神清气，本就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