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不过这是人家兄弟间的家事，似忍当然不会不识趣地追过去，他心想支连山竟如此脆起来，难不成是有谁当了巧嘴劝导？哪位能人啊，不知愿不愿意来苦渡寺修佛？

“好……喝。”好苦，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东西！

支连靠在院门外的大树上，他知兄就在里面，但同时他心里也很清楚，兄早已叛支家，不会再与他有从前那样的亲近了。

支连山憎恶家族的冷漠，却谈不上有多恨，所以他如今得势，也从未想过要报复支家、让支家陷艰难的境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了拳，既痛恨自己的无力，又恼怒于家族的控制，如果他能快一些、更快一些成为大能，兄是不是就不会遭受……后来的遗弃了。

“不是这样的，兄，我……”

“兄，我……”支连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一直无法阶、困守过去，不过是因为不舍得、不愿意。

支连已经许久没见过兄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上一次五宗大会的时候，其余时间，他若是想念兄了，就会去天机阁门的天骄榜坐坐。

被命运偏者当然是非常幸运的, 就像他们兄弟俩，托生在同一个家中，待遇却是完完全全的天差地别, 他先生，却没有天赋、天生羸弱多病，一生来就注定了被家族摒弃的命运，而连呢, 天赋卓绝、心韧又善良，如果他是家主, 也会将资源倾斜在这样的后辈上。

“好喝吗？”

支连怎么可能拒绝，就算是穿毒药，这会儿他都能痛快地一饮而尽。闻言他当即喜滋滋地接过，然后……痛苦面爬满了他的脸。

“我们是好久没见了，一不认得也正常。”支连山将手中另一杯没喝过的茶盏递过去，“要喝一杯吗？”

茶盏放啊，好赖也能浇灭一些火星。

“包括我叛家族，你也为我住了全来自于家族的压力，细说起来，我能活到现在，全依赖你的付。”

从前，是兄努力向他靠近，而现在，天骄榜上名次之间的距离，可能是他们兄弟之间最短的距离了。

支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然抬：“兄？”

支连山见之，忍不住乐了：“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对着兄从来不说实话，这茶苦涩得很，我跟似忍说，这茶比我从前的人生还要苦。”

“苦恼什么呢？拳得这么？”

支连山阻止弟弟说话：“听我说完，后来我的越来越差，家族不愿意在我上继续浪费灵药，是你以自修行作为筹码，恳求家族对我继续施药，你那些年努力修行、拜合和宗，其实我都知。”

那时他尚且不知天之大、不知人之差距生来就有云泥之别, 因为双生的缘故，家族乃至是父母都不看好他们会有修行的天赋，在那之前, 他们被一同教养, 日虽然过得简朴，但那时至少是纯粹的快乐。

“你还记得, 我们小时候还没测灵之前的日吗？”

支连立刻心疼了：“兄，其实……”

“我明白，你对我是真心以待，从前怕我对父母失望，所以从不会提起他们对我的冷漠和无，看在你的面上，他们多少也会给予我一些微薄的亲，好让你修行没有后顾之忧。”

“但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兄我，并不是什么大好人，那些年追逐你的光芒，几乎已经要成为我的梦魇了。”支连山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地响起，“连，其实自始至终，我都非常嫉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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