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

“快别说了，因为一些事，反正……十分闹腾。”

“当然是真的。”卞舟摸了摸储袋，还真摸来一坛澧酿，这还是在殳家的时候，殳锦泽那小给他的，“来，今日不醉不归！”

不过他很快掩饰过去，乐呵地说起在雍璐山这一年的修行经历：“修行之事，颇有意趣，与读书断案完全不同，倘若我再年轻二十岁，或恐没有如今这般的益。”

正巧火锅这会儿上桌，桌上四人一边着菜一边聊着沿途的一些有趣见闻，闻叙多是听舟和陈鹤直说，偶尔也说上两句，至于陈最，这家伙嘴上虽然说着不吃，但每回上了桌，就属他吃得最多。

陈鹤直偏：“殿这是过来人的经验？”

陈鹤直现已经有炼气五层修为，在剔除杂质的同时，容貌自然也越来越年轻，本来他在人间常年断案已隐隐生了白发，现在别说是白发了，一乌发垂顺油亮，堪比弱冠之龄的少年郎：“那确实，若论年龄，我在外门都算是老小了。”

“楼上的包厢可还预留着？”

旁边早就竖起耳朵的卞真人立刻举手：“我来请，灵石陈叔你不要，灵酒总归要喝的。”

人是可以被治愈的，以前闻叙觉得不可能，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其实远比自己想得还要贪婪得多，他不想被过去桎梏，他想要更为光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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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直就想，陛造了那么多冤孽，幸好闻叙殿已经完全走了来，倘若真叫如此英才断绝念，那可当真是十恶不赦了。

“那陈叔呢？”

虽然在离开凡人境后，闻叙已经放了对世的执念，但真正地从过去走来，却是在这山历练的一年间，见到了更多的人、更大的世界，曾经的那些怨憎就越来越淡了，直到如今，他甚至已经有些想不起当时在帝乾里愤怒的心境了。

这哪像是天骄榜上的群英天骄啊，陈鹤直忍不住托腮轻轻笑了起来：“殿的心结，似乎已经完全消去了。”

陈鹤直就笑了笑：“不知啊，或许等到筑基，大抵就知放没放了。”毕竟忠君报国了半辈，临了被忠心辅佐的君王背刺，他很难在短时间完全就此放。

“嗯，过来人的经验。”

门潜心修行，每月例行山两回，却没想到今日见到了阔别许久的三个小。

“刚刚是不是你偷偷捞了我去的？”

雍璐山外门每年都会新人，但也有人不愿意离去，一百多岁的修士大有人在，脱凡人境的方寸世界，陈鹤直在经历短暂的不适后，已经完全喜上了这个颇有人味的宗门：“听闻你们山历练，颇有几番波折？”

不过还没等他开喊人，掌柜的早已闻声而来，那叫一个：“东家，您可终于回来了！”

“这个自然，东家快里面请。”

哦，现在应该喊师叔了。

陈最决不承认：“有吗？没怎么注意。”

“真的吗？”

卞舟：……戏过了哈，不知的还以为我失踪十年、杳无音信了呢。

陈鹤直也随着一上去，他自凡人境来的，哪怕“乡随俗”了一年，到底也还没被完全同化，见到闻叙免不了想起曾经的太殿。

“陈叔，其实你一儿也不老。”相信我，修仙界五百岁都是正值闯的年纪。

“啊啊啊，那是我留着最后才吃的，你快吐来！”

“突然很想喝酒了，可惜修仙界的灵酒太贵了，我中羞涩，却是连杯像样的酒都喝不起啊~”

“会有那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