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完了我的理由，还是不要吗？”

卫勉心中的火却依旧无法熄灭，更准确来说，他无法面对无形之中助纣为、忍气吞声的自己，在将六大世家的残都覆灭之后，卫勉决定离开白固城，相信先祖也不想埋骨在此地了。

“您不要吗？白固城虽然比不上……”

“卫勉，你——”

“可是……”卫勉捂面自弃，“除此之外，我不知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都要走了，卫勉也知他们之后不会再有任何的集，自然没必要说谎，便将自己的本意说了来。

卫勉看着前蒙面的青年修士，明明不过筑基修为，却如此退有度、有成竹，他想如果是前这个人，肯定能将白固城治理得井井有条，加上其后的雍璐山，卫家哪怕离开了，白固城也不会有任何的动。

闻叙却依旧摇了摇：“既然你心有愧疚，那就更不能离开了。”

但在离开之前，卫勉决定将白固城的权柄送给雍璐山的小师叔祖，他知先祖能如此平和地离开人世，都是托这位的福。

这数日来的生杀予夺并没有治好他心的空，反而将心里的恐惧愈发扩散了。

“卫家主，那夜让你火烧仙庙的人，是你家先祖，你跪拜他，他并没有拒绝，说明他临死之前，依旧承认你卫家人的份。”

“这里曾经是卫家村，现在是白固城，这里是他的家乡，从来没有改变过，你要带他离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家乡吗？”

一时之间，白固城中风声鹤唳，人人谈卫家变。

卫勉依旧说不半个字来。

就像老祖曾经为六家先祖所蒙蔽，他也本分不清人心善恶，原以为的面太平，不过是别人执掌棋局给予的施舍而已。

卫勉的脸上满是黑云压城的怒火：“我今日，便要将你们六家尽数踏平！挡我者死！”

昔日与人为善的卫家家主忽然变得冷酷起来，不仅将六大世家尽数毁去，甚至但凡查有知者，他都直接抹杀、毫不留。

闻叙却很不解：“卫家主，为何要离开白固城？”

这个理由，尖锐得让卫勉再也说不任何勉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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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怎么敢的！

“再者，你既心有愧疚，何不再建一座卫家宗祠？”闻叙的声音很平，却乎意料地有信念，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你已被六个世家骗过一次，难还想再被骗一次吗？既然不想被骗，那就直接掌握权柄，你足够大，就无人再敢算计你，那些被苛待、被利用的卫家先灵，才能真正地受到故乡的召唤，得以眠于地，卫家主，你觉得呢？”

不会，卫勉对此非常清楚。

这已经是他能够考虑到的，白固城最好的去了。

“卫家主，是想推卸责任吗？”闻叙这话说得，当真直白，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剖开了卫勉并不算多的面遮掩，“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卫勉沉稳、很少与人争先，他知自家势弱，所以极少会与其他家族碰，哪怕其他六家不带卫家玩，但至少一同供奉着卫家仙庙，他就觉得自家退一步也没什么。

“为什么？”

谁知！谁知竟是这样的供奉！！！

六家的元婴修士昨夜都被卫慕兰尽数斩落了，剩的不过就是一群虾兵蟹将，哪里真敢于卫勉对上了，就算有的榫，现在也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呼了。

闻叙从来不是一个喜逃避的人：“你带着卫家离开了，但你的心结依旧在这里，你觉得去到别的地方，就会迎刃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