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我终有一日也会不见，但我已经见过很多东西了。”雁无川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存在，他似乎没有人类的喜怒哀乐，哪怕是对于雁曦的遭遇，他也并不带任何烈的绪，刚才闻叙就注意到了，哪怕是诘问林星衡时，雁无川也保持着几乎淡薄的绪状态，所以他才会好奇，对方是否犹豫过？

这个字，似乎跟闻叙天然没什么瓜葛，毕竟哪有人会活在虚幻之中的。

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得完全盲目、义无反顾，但当她想要清醒时，只需要一瞬。雁曦在人提想要一个孩时，她就明白了。

“我知你在想什么，这世上许多人的心思，一就能看来了，但我不讨厌你，不惊，你是个很真实的人。”

闻叙心想，陈最只是耿直，论奇怪，哪里比得上你。

闻叙讶然：“其实……”

朴实、平淡又寻常。

迄今为止，闻叙被夸过聪慧、天才、英俊、善谋等等，很多人愿意将一些溢之词堆砌在他上，但唯独只有前的雁无川，仅仅只用真实二字形容他。

“其实你刚才不用救我，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不惊，很兴在消失之前认识你，还有你的朋友，他虽然很奇怪，但他救过我。”

雁无川的语气相当得云淡风轻，他的态度平和得堪比庙里的佛陀，“我已经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他这话说得实在太过坦诚了，坦诚到直接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大家都能看雁无川不是真正的人族，但……鲜少会有如此从容赴死的生灵。

于是一场被悄悄行的报复行动缓缓展开，雁曦赌上自己的命，赢得了这场行动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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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寿数越来越少，形容也越来越憔悴，相反林星衡则修为大、灵光自蕴，雁曦恐惧于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而她这样的绪，作为最知心的人，林星衡毫不关心，并且甚至提要与她育一个孩。

她曾经觉得好友选夫君的光十分不行，却没想到……她们既是如此要好的友人，光又怎么可能相差很大呢。

赋很好，却本不知这个秘法真实的用途，她只知自己的一腔意只是郎修行的登天梯，他对她或许有几分谊，但浅薄俗得像是从街边赌石里开来的劣质玉佩。

前俊朗的人并非没有注意到她的状态，而是注意到了，但有恃无恐，甚至觉得以她对他的意，必然会非常愿意生育一个后代来延续对他的。

距离城主府的抢亲闹剧过去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雍璐山的招新报名也已经了尾声，原本滞留城中的婚礼宾客也散得差不多了。

雁无川却自顾自说着：“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破土而的了，当我离开兮山城时，阿娘的坟墓就变成了一座空坟，阿娘的血都用来浇我的成，当我成、完全认知到自己的使命，阿娘的尸骨就消失了。”

“你看我今日上门来抢亲，是不是有模有样？”雁无川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很，“在今天之前，我已经见识了大陆上许多的风景，许多人对我藏恶意，但我在没完成使命之前，是不会死的，他们叫我妖怪，可我并不是妖。”

雁曦不蠢，相反她很聪明，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重要，准确来说，是自己这份对林星衡修行的重要。

“人类，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认知中的固执。”

到此刻为止，林星衡陨落，兮山城易主，林家算计一场空，属于雁无川的使命在这一刻已经画上了句。

或者说，这场复仇行动里，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