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善恶都不分，自恶果的事，凭何不甘？”

“你在不甘。”

“她们是凡人，而你是即将化妖的灵树，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无法反抗她们吗？你游说她们去引诱修士，真的是为了结束这一切吗？难不是因为你已经不满足于凡人的气运力量，所以才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修士吗？”

“我难不能不甘吗？”

它靠村民供奉的信仰而壮大，却冷看着信众被倾轧，说实话，闻叙并不同它，人要为自己过的一切付代价，树也一样。

或许，它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手凡人的命运。

“我没错！错的是人！错的是人！”

“那明明是那些男人太可恶，明明是他们的错！”

“你还没错！你是真不挑啊！那些败类禽兽玩意儿的信仰你也吃得，你是真的饿了！活该你渡劫不成功，老天爷还是开的！那些幻境你放给我们看，还指望我们帮你剔除怨气呢吧？想都别想！”

“不——”

你说大树一开始是好心吗？必然是好心的，那些人求救的心诚不诚？势必是真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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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幻境在一瞬间破灭，的光乍然落来，是一片火光投来。

而树，似乎也被卞舟的话戳中了隐秘的心思，底骤然陷了剧烈的摇晃。

回，可他们都只是炼气修士，太弱小了，没有办法终结这场闹剧。

“我错了吗？”树轻轻问，或许它早就想问了，只是无人回答它这个问题。

可人是会变的，人心是不可控的，当大树试图用力量去预人的一瞬间，就意味着它必然会失败。

卞舟最活泼，此刻脸上也是肃然的沉默，太血腥太扭曲了，树也好人也好，都完全失去了本来的面目。

那个小女孩被倒吊着放了血、那个女因为多看了一别的男而被以极刑、还有幻境中被戕害的其他女，当她们被伤害时，它早就该手，而不是等到罪恶形成，才手料理恶果。

“呸！那你就是他们助纣为的工！”卞舟呸呸两声，一开始他也同树的，但仔细一想，它空担了个庇佑村庄的名，它本不作为啊，女人们被迫害成这样了，它才开始假惺惺地调和，“说穿了，你就是贪图那些败类男的信仰，对不对！你怕自己太过的手段，会让他们对你的信仰作改变，而那些女人弱势，你想只要给予一施舍，她们就会对你恩德！”

糟糕，他骂是骂了，但好像有些用力过了，这树开始发飙了，卞舟心想要不要找补两句，违心地安抚一这棵树脆弱的心灵，还没等他开呢，闻叙叙居然又开了。

这就像是凡人境那些在上的王公贵族，自以为随手给一施舍，百姓就会照他们的心思成为他们手中呼风唤雨的工，一旦百姓没有照他们的意愿事，就会谩骂百姓刁民、不知开化，却从没想过从他们自找问题。

“只要她们都死了！都死了就好了！就像那些男人一样，都死了就好了！”

是宗门的救援到了！！

闻叙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格外的沉静，或者说，他是四人之中此刻绪最平静的人。

它累了，意识陷了沉睡，或许等到有朝一日它的力量耗尽，才能结束这一切吧。但它却没想到，转机来得这么快。

哪怕还活着、灵魂被补，那又如何？被扭曲大的人，难你还期盼她们能有正确的三观吗？

“她们不是早就死了吗？死于你的不作为，死于你的贪心，现在活着的她们，难不是你拼凑来的躯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