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的思虑，闻叙脆拿着剑到了练剑坪上舞剑，过峰的练剑坪是一地，原本是没有的，后来师尊说他可以上来练剑，顺便指他，他就养成了上练剑坪练剑的习惯。

与其说是不信任自己，更多的是害怕昂的试错成本，他喜较为安全、可靠的路，比如对于学剑，他一直是听之任之的状态，不是说学剑不好，而是相较于阵法，学剑没有太多的经验可以借鉴，它完全需要他自己去把控度，但阵法、符箓乃至于植之类，都有完整的玉简介绍，他只需要就班地学，起码不会错。

但不知为什么，作这个选择之后，他心里忽然抓心挠肝的难受，闻叙摸上落在雪地里的折风剑，折风忽然发了低低喑哑的蜂鸣声，它左右晃着，似乎在抗拒他这个懦夫的握持。

如果一条路，别人从来都没有走过，他就会觉得恐慌、战战兢兢，因为没人走过就意味着试错的风险很，对他而言，就是不智。

的命格，还因为他的持与努力。

闻叙恍然，从前在凡人境时，他从没觉得自己上有这么多的缺，而现在一找一个准，修行修心，果然半没错。

——或许呢，如果我在修仙界，以我的天赋，比梅溪剑尊早一筑基，也是在理之中吧？

明明他都天赋绝佳、还有合师尊保护、拜大宗、又有好友有同门，可他居然还是不敢尝试，不敢迈冒险的一步，他到底在惧怕什么？

这是过峰的日，闻叙见过很多次，但实际上来说，他是个很不善于发现的人，就像如今，他抬看向天边，也没觉得今日的日有什么特别。

他想，要不算了吧，等到明年再筑基吧，我的境界说不定会更加稳固，别人都要二十四五才筑基，他非要提前，若是不稳当，反而叫人耻笑。

他好像，确实不够信任自己。

他意识地想要去看别人，这个别人近到舟陈最，远到藏书峰里留记录的已故同门们，然后闻叙就发现，他们都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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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觉得自己听去了，也更在乎自我的受，但仔细想想，也不过是浮于表面、奉违。

一年的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闻叙这样告诉自己。

许久，闻叙着气坐在地上，天边微微了一丝鱼肚白。

闻叙自小摸索着大，所谓世间的规则从来无人教授他，所以不论是小到穿衣吃饭、大到读书科举，都是对比着别人的行为来的，比如知别人十八岁中举是少年英才，那么他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到别人能到的极致，就是他的目标。

修仙界最快筑基的岁数已经被二十四岁的不释刷新，而他今年二十三岁，虚岁二十四，修行不过短短三年，三年真的沉淀积累够了吗？

他自凡人境而来，二十岁之前甚至都不知修士的存在，他踏修行时懵懂、拜山门亦是顺势而为，他并没有从小被输修行的概念，所以……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是完全特殊的、是不需要完全遵循修仙界规则的？

闻叙一愣，然而发现，哦，原来我在不甘啊。

闻叙心想，我现在徘徊犹豫，不过就是害怕筑基失败的后果而已。

所以，闻叙沉了沉自己的呼，他想要筑基，真的是之过急吗？

不可否认，练剑可以使我心境平复，闻叙这样想着，手的剑招愈发地迅捷起来，煎风剑诀在过峰上，施展起来远比其他地方自如许多，就像是游鱼一般，他甚至有些痴迷于这与天地山峰为一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