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一个护士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顾景舟忍住澎湃的心，一字一顿地问：“苏晓呢？”

护士不由愣了一。

苏晓？

刚刚顾景舟醒过来的时候，似乎也喊了苏晓的名字，但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现在，大家都听得很清楚。

一向对苏晓不屑一顾的顾景舟，竟然在问苏晓？

“说！”顾景舟一把住了那个护士的手臂。

顾景舟用的力气很大，护士的中，不由闪过了一丝害怕的光芒。

“说。”顾景舟的声音更大了，眸底，有血红的光芒闪过。

“苏小…苏小…”护士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些颤音：“苏小，已经去世了啊。”

去世了…

仿佛有一把重锤，猛然捶打在他的上，顾景舟有那么一瞬间的摇摇坠。

他撑住自己的，双目通红地地看着她：“你说谎。”

护士彻底慌了：“我，我没有撒谎。大家都知，手术了差错，苏小已经不在了！”

“你说谎。”顾景舟只是执着地看着她。

护士被吓的脸苍白，她求救般地看了一其他人，然后才有些害怕地说：“我说的是真的。而且，因为天气太，停尸房也没了房间。苏小的尸…已经被送去火化了。”

护士的声音，仿佛飘到了天边，虚虚实实地在顾景舟的脑海中不停回着。

他一直撑着的笔直脊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他疯了一般地问火化场的位置，然后疯狂地赶了过去。

其他的事，都可以延后。

他现在，只想要见苏晓一面。

“苏晓…送来的时候，已经行了火化。我们问过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不想要留她的骨灰。所以…她的骨灰，我们已经直接理掉了。”

“什么是直接理掉了？诺。就像这些骨灰一样，这都是没人要的。我们就把这些混合在一起，然后直接温蒸发掉了。”

“留了什么？不，没有，什么都没有留。我们理得很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

顾景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来的。

每走一步，他的脊背就更弯一些，走门的时候，他有些崩溃地弯腰来，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他咳的那么厉害，像是要将心肝脾脏统统都咳来。

他很想要绝望痛苦，可他发现，他竟已经连泪都不来了。

无耻

“妈妈，那位哥哥，看起来很伤心的样？”一个小女孩原本也在伤心亲人的离开，这会，却也不由看着顾景舟，了同的神。

她的妈妈泪抓住小女孩的手，然后轻声说：“他大概也和我们一样，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了，她想了想，拿着一张纸巾，递给了顾景舟。

顾景舟没有接。

小女孩行把纸巾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说：“哥哥，我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妈妈说。死去的人，也有他们的世界，等我们也去了那个世界，我们就能和他们团聚了。”

“走吧。”妈妈牵过了小女孩的手。

母女两相互支撑着离开。

顾景舟死命咳嗽着，嘴角一个惨然的笑容。

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不，他失去的，是最重要的人。

而且那个人，还是被他亲手，推地狱的。

所以，哪怕真的有那另一个世界。

苏晓，也是不会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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