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抬眉目，目定静如墨玉，却不是温之。

“船烧了便烧了，我云生这样的船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关心的是人。人一日未找到，我心便难安。”

“我知家主无意与我窦氏为难，但您没有意思，您府中的人呢？”

这话说得就是庄翎月了，据阿笙知晓，庄翎月在贺州的消息抵达帝京之后便匆匆离京了，显然便是冲着此事而去的。

庄明眉目微蹙，当即唤来事问话，事垂着颅，颇有些为难：

“大姑娘自回来便一直住在别院，她院里的事，也不知啊。”

庄明扫了那事一，当即：“立刻着人去别院查问。”

事得了令，随即躬退，不敢耽搁，带着几个人便往别府而去。

庄明不由叹了气，“二姑娘宽心，若府有人当真知晓窦老夫人落，我定然相帮。”

阿笙是不知庄明今日对她的客来源于此前裴钰的态度，因此她并不太相信庄明的话。今日她会来庄氏要人并非是料定人就在庄氏手中，而是明明白白告诉庄氏自己对其的怀疑，若安氏等人真的了事，她便第一个会想到庄氏。

饶是庄氏也不会愿意缠上窦氏的人命官司，所以行为必当有所顾忌。

见阿笙并未接自己的话，显然是并不相信自己，庄明抬首，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二姑娘说此来为了两件事，那第二件事是？”

闻此，阿笙敛了眉目，放了手中的茶盏，那茶盏碟相撞的声音颇为清脆。

她抬看向庄明，神间始终不失镇定与分寸。

“第二件事便是为了大皇的生父，顾胜川。”

此话一，庄明的神不由沉了三分，但这转瞬即逝的神却未被阿笙错过。

谈条件

园打扫残枝的人正巧到了书阁外，还未踏来便被候在外的文仆给撵了去，唯怕惊扰了阁的人。

随着阿笙的话展开，庄明的神却是未再变过，只是静静地听阿笙娓娓来。

庄氏前两任家主费数十年的时间，才将一个北方小族，推举成为帝京可只手遮天的存在，辛氏如今的荣耀一半来自庄氏。

辛氏便是庄氏伸向央国朝政的手，而这只手臂壮，如今阿笙亦无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可以不费灰之力将其砍，而若约束之，还需主人家的同意。因而，阿笙今日才会将顾胜川的事带到江淮直接与庄氏谈。

阿笙凝着浅笑，看向庄明，缓声：

“如今西州裴氏拥四皇，与辛氏并非一条船上之人，若辛氏一族混淆天家血脉的事被裴太后找到证据，辛氏必难自保……”

说到这里，阿笙勾了勾，“家主，庄家多年的心血不该这般毁于一旦。”

庄明静静地听完阿笙这些话，不由端倪起前这个女娘，她年纪轻轻却敢拿着犯生死的大事来与自己谈条件，这胆当真不是一般得大。

“二姑娘，”庄明即便听完阿笙的话，却也不见半分焦急，“你今日毫无防备便敢只我庄府来与我谈这命攸关的事……”

“难不怕我就此将你扣？”

听闻庄明这话，阿笙的声音依旧不缓不急。

“庄家主说笑了。”

清风扬起了她耳旁的发，显得人更加柔和了几分。

阿笙凝着的笑意又明媚了几分，“顾胜川如今已经去了燕城，受裴老夫人照看一二，我是否安泰决定着他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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