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好完，怎么就跑来看小们沐书？”

听闻这一声，众人纷纷停手里的活，而后垂首见礼。

裴钰抬端起了浅笑，“今日难得天气好便来看看，大老怎得也来了？”

老者看着面前无从脚的路，无奈地笑了笑，裴钰见此，将手里的书籍递与旁人，亲自去迎。

“我刚从青府来。”

青府如今是二老养居之所。

大老说完这话，便仔细看了看裴钰，见他神如常，复才继续：

“老二是多事了一些，得知你边那小从库房了两大箱东西送去帝京，便着人查了查，你莫要多怪罪。”

裴钰听闻这话，边依旧带着浅笑，却并未接此话。

大老与二老不同，他是看着裴钰大，对于他的行事作风是了解的。青府查那窦氏丫什么都没查到，这“查不到”便也是“什么都查到了”。

裴钰有意维护，他们又怎么可能查得到。

大老朝裴钰招了招手，便带着他从旁走了几步。

“这丫可是很合你心意？”

这话说得直白，裴钰抬便见老者带笑看着自己，那满的好奇倒是藏都藏不住。

裴钰勾了勾角，反问：“您如今怎么也对这些事上心了？”

大老听他这话，不由罢了罢手，“族选的你是一个都不看……”

说到这，大老压低了声音，“总比你油盐不的吧。”

“你说说，你立冠都多久了，你父亲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与你母亲成亲了。”

“你这……”

大老这一连串的话抛了去，抬便见裴钰一副微愣的神，似乎没想到这话会从大老的嘴里说来。

十八位老当中，大老威严最胜，如今却亲自来与他闲话这些，应当是真急了。先家主就只有裴钰这么一个独苗，不只大老，族一直在担心家主血脉的传承，也只有大老敢将这些话直白地讲给裴钰。

“那几个老都在担心你是不是学了西州圆觉的，打算遁空门。”

“我今日也是豁去这张老脸来跟你谈这些。”

“你就说吧，若当真就认准这丫，我面去给你改了那丫的辈分，将她从你祖母名除去，也省了礼法冲突。”

裴钰收住了笑意，他眸光一转，语气又悠了几分。

见他这模样，大老眉目微蹙。

“怎么？还能是那丫不愿意？”

试探

这满东境打着灯笼怕也找不到会拒绝裴氏九公的女娘，但大老见到裴钰这神，却忽而不确定了。

听闻这话，裴钰却忽而抬看向半山上那八角重楼，声音带着几分飘渺。

“她啊……”

话语未完又是一声轻叹，可偏就是这声轻叹，让老者眸中的神凝了几分。他看着裴钰大，裴氏这皎皎无双的九公，何曾有过这般无奈的神。

阿笙这一生所有皆靠自己得来，她走得不算顺利，但若了裴氏门楣，这一辈便只能放弃她如今经营的所有，以裴氏为先。

甚至……

还要养育丈夫与其他女的嗣……

裴钰念及此，眉目便不自觉地微微蹙起。那日重楼当中，裴氏的祖训再次萦绕在他耳中。

“裴氏家主，承圣贤之德，继礼教之名，无己、无我名，以一族荣辱为终生使命，不得以私动一族本。”

而传承嗣也是家主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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