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去备两份礼送往帝京。”

阿四愣了愣，“可是都要送给笙姑娘？”

裴钰了，“还要替祖母送上一份。”

阿四闻此不由笑：“老夫人的礼早送过去了，您想多送一份儿用我的名义也成啊。”

他这话尚未说完，便听屋外有人朗声：“这是谁能得家主如此厚待？”

这一声说得调笑，却让裴钰神沉了三分，他扫了一阿四，后者当即领会，收起了玩笑的神，漠然地退到了一旁。

侍从掀开门帘，一名发白的老者大步踏其，而后恭敬地朝裴钰一礼。

“二老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事？”

裴钰请老者座，他方才坐到了一旁。

“本是来看看你伤势如何了，到了你院里又听说你来了书斋，这祖宅我也不常来，天一暗就难找路，寻了好久才找回正这才晚了。”

裴氏主宅如今因主家的人少，所以将近一半的院除了平日里的打扫之外，少有人去，裴钰听二老这般说，便知他当是误了另一边。

“我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二老有心了。”

说着便见侍女手持茶而，为二老斟了一盏清茗，而后躬退。

待侍女离开，二老复才继续：“前两日我去了一趟明辉堂，他们正在谈大姑娘此次向族请的事。”

“我知晓先后两朝皇帝跟你父母的死都脱不开关系，但是裴氏扎央国多年，即便现在分散于五国，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朝一日，家主这一脉若是弱于其他支脉，又如何再调动他们？”

“大姑娘此举，也是想帮你稳住一脉的地位。”

“裴氏扎央国多年，无论属族还是庄、谢等大族，都依居着这裴氏祖宅而立，央国这片土地不能当真说不要就不要了。”

见裴钰听着自己的话，却只是低敛着眉目，二老不由叹了气。

“我知你定有自己的打算，而你的打算或许跟我们这些老古董的想法不太一样，但现族已经一致同意大姑娘的提议。”

“毕竟裴氏能走到今日，得世族敬仰，离不开我们祖祖辈辈手里握着的权势和影响力……”

二老这规劝的话尚未说完，却听裴钰少有地打断了他的话。

“二老可用晚膳了？”

二老微微一愣，罢了罢手，“我知你嫌我啰嗦，行吧，见你如今尚好，我也就不多打扰了。”

二老话虽如此，却还是悄悄看了看裴钰的神，见他当真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遂才起，又恭敬地一礼，方抬步离开了。

待二老离开，裴钰方抬看向窗外默夜中的群山，那些起伏的廓仿似酣睡的兽。

帮皇权立威，陪盛世太平，再被天家忌惮……裴氏与皇权走得过近便又走了当年的老路，未来的裴氏后人还会面临他曾经面临的一切。

裴钰费尽心思帮各脉在其余三国立足，坐拥在央国同等的地位，不是为了哪一脉至的地位，而是为了裴氏一族能够久昌盛。哪怕有一日央国裴氏陨落，还有越国、西州、陈国的裴氏，裴氏血脉会延绵不绝，裴氏的底蕴永不会溃败，孙后嗣永远能站在前人的肩上揽九天之月。

而这一切却是如今裴氏族大多数人无法理解的。

见裴钰良久不说话，阿四不由声，“公……帝京那边当真随他们了？”

闻此，裴钰似乎想到了什么，边勾起了浅笑。

“不是还有阿笙么？”

他的声音悠缓却又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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