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提醒，那些路人方才省起这个理，此时的话锋已经全然翻转。

那汉思索了许久，将背来的那些说辞说了个尽，却已然毫无作用。

阿笙稳了稳气息，将一袋银放到那老人家窝着的木板车上。

遂：“我今日不抓你，也相信你有老父要养，你若就此离开，我便不予追究。”

她微微仰，看向四周看闹的百姓，朗声：“除非拿真金白银将央国这市价抬上去，否则我定山楼决计不会涨价，也绝不会在民生之事上贸然行动！”

言至于此，她方在众人的议论之声中，转走了楼。

斗

冬夜里的寒总是有些刺骨，嬷嬷揣着汤婆在外屋里打盹，不时回望一望里屋，灯火还是亮着。

二姑娘今夜似乎还在候着什么，迟迟不肯休息，茶都已经沸了三回了，她也不过略了一。

小桃此刻还在屋陪着，烛火，她支着脑袋犯困，阿笙对她，若是困了便先去睡吧。

这话音还未落，便听得屋外侍女来报，定山楼的龙事来了。

阿笙得闻这话，当即起，小桃赶将袍为她系上，这大夜里见客，唯怕她会冻着。

书房外，事例行在外候着了，阿笙到的时候吩咐小桃将袖笼递给了事，而后朝他谢礼。

这大夜里，天又寒，因她是女娘，要接见外客，才将事唤了起来。

事接过袖笼，激地拜礼，抬首便见阿笙垂首，而后抬步走了去。

屋的事见到二姑娘到了，当即站了起来，躬拱手。

“姑娘，他们动手了。”

前日里，阿笙在定山楼外，面朝众人放话，除非真金白银将央国粮的市价抬上去，否则休想让定山楼涨一分利钱。

为的便是让那些背后之人亲场。

今夜，有几批客商开始大肆从佃和小商贩手中以接近两倍的价格收购粮，其数量之大，不两日便能在佃当中锚定新价。

届时，定山楼便不得不为佃涨价，否则定山楼本无法在规定时间朝廷要求建仓。

阿笙低敛着眉目，细细摸索着手里的手炉，肌肤划过织锦面上的纹路，一又一，甚是缓慢。

待到事汇报完，她遂抬，神中不见半分慌张。

“既然他们想收粮，咱们也卖。”

事微微一愣，前日里不才刚说定山楼不卖价粮么？

知他疑惑，阿笙勾了勾角，缓声：“你安排一些人，以个人的名义卖粮给他们。”

不沾定山楼的名字，这事便与粮贸行无关。

事思索片刻，还是问：“依姑娘看，卖多少合适？”

阿笙浅笑：“他们要多少，我们卖多少。”

“但不要急着一次放去，先隔十日放一批，待到他们银钱缓缓，再隔七日放一批。”

事闻此，仍有些犹豫。

“可若是我们的粮这般放给他们，可就没办法在限期之建仓了。”

阿笙将手里的炉翻了个面，笑：“粮会有的。”

她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事也不明所以，但她是东家，事便也就依着她的话去办了。

果不其然，不过两日，便有大批的佃拒绝将粮卖给定山楼，要求定山楼非涨价不可。

面对佃的涨价要求，定山楼表面为难的模样，白日里依旧一副疲态与他们周旋。

但私龙事带着几批人向那些价收粮的商客卖了万石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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