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得了这一句，一时语。

若没有对清文士的扶持，没有前朝对赵氏的重用，没有对武将的放权，乃至赵皇后的上位，轩帝也不会在自以为拢权的路上，一步步离世族的权益越来越远。

世族求稳，无论是裴氏还是如今的江淮各族历来都是如此。

“不过一个空壳皇帝……”

“现在他是人心尽失，手中除了帝京那兵力也拿不什么了。”

裴钰看着谢珩上火的模样，不由失笑。

他低眉敛目，神专注。

“既然你这边无事，那就好办了。”

“那你为何在江宁待着？”

“如今不仅前朝，就连皇帝养的那群清文士也对他害死袁家老家主的事极为不满，闹得民怨沸腾。”

谢珩这话显然是未将夏利川军队南的事看在里。

谢珩自顾自说着这半晌，回却见裴钰正在一一将棋面的棋归回盒中。

裴钰闻此却是一副莫名的样。

若没有沈自轸的现，时局不会走到这一步，各大世族也不会轻易放弃轩帝。

他在江宁每日读书行棋，而姑苏、燕城等地的人却如锅上的蚂蚁，每日都在猜，究竟这是不是裴氏阻止他们行事。

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二人自小为伴，没了许多世家大族之间的规矩，有些话寻遍了谢氏也就只有谢珩敢来探探。

此时，包括谢氏在的世族都在等他的一个态度。

“燕城遭了灾，我现去岂非给人添？”

玉面棋碰撞的声音甚是清脆。

他亦将手里的棋放，缓声：

裴钰这个理由，谢珩是万万没想到的，他盯着棋盘对面的人看了好久，确认他此话无误，方才了一气。

轩帝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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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去帝京待那么时间？”

亦如他想复仇须亲力亲为一般，江淮世族行之事，裴氏不会阻止亦不会参与。

“你这次回来也不回燕城，就在这地看着，可是有别的打算？”

“我于京中所与裴氏无关，而你们行之事，亦与裴氏无关。”

裴钰答得直接，“没有。”

听得他这么问，谢珩倒也松了一气，他丢了手里的棋，问：

说着谢珩闲散地往后靠了靠，他微微垂了垂眉目，如叹息般：“现就看这邱氏还有没有弟敢这个时候站来了，不然还得从旁系里面去挑人，麻烦得很。”

谢珩说着便在自己脖颈间比划了一。

细数过往，裴氏甚少参与权势更章的事，但裴钰此番却换了个份去帝京待了那么时间，因此众人摸不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利川这人十分懂看风使舵，断不敢当真将兵驻扎城。

“结果你就是在这看书棋。”

“我父亲这几日都在猜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他老人家熬了几宿，实在是彻夜难眠，才八百里加急将我召回来。”

“你去帝京可是有别的打算？”

毕竟夏利川当年能坐上这个位还是得了谢氏的推波助澜，能推他上去，就能拉他来。

裴钰看着谢珩微蹙的眉，知晓他们是将他的行为往复杂了去读，才会这般犹疑。

“说起来我听说庄伯伯好像命辛氏准备……”

前些时日，庄氏的人跟夏利川的兵在城郊动了手，几大家族如今对于轩帝已然是没了耐心。

裴氏的立场始终不变，正是这样，才会有“沈自轸”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