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闻此，低敛了敛眉目。

裴氏族兵盘踞东南，除了护着祖地之外，便是为了护着这些世族了吧。

今日，因要来见裴钰，谢琳琅就连边侍候的侍女都未带。

她说着倒有几分骄傲，“除了裴氏属族，能得裴氏世代相护的可没几个。”

裴钰看着阿笙二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没人看着她，她是真开心。

若非数代人的好，难有这份信任。

武将如何提也有讲究，而能让武将与文官并立的法，最快的便是放权。

阿笙这话说得大方，但等不及裴钰开，她便快步拉起了谢琳琅，一溜烟带着人不见了踪影。

谢琳琅闻此，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谢氏自然是能知晓的。”

谁能成为这个先例？

“但谢氏应该不是裴氏的属族吧。”

皇帝推新政，扶清，这最后的一手便该是提武将。

“我们与帝京的世族也不同，我们世居江淮，自祖上便有谋约，无论朝代更迭，我们都受裴氏护佑。”

若是如此，这谢琳琅与裴氏的关系，怕不是如裴钰所说的“在裴氏住过一段时间”那般简单。

“我记得夏将军的军队也在江淮附近，你们难不受他的保护么？”

“哦哦。”

暗卫低首回应。

“魏徵？”

此时的谢琳琅，一手一个糖人，嘴里还着一小块糍糕。

沈府临近城西的集市，这里多是民间的小玩意儿，谢琳琅少有机会上手把玩。

谢琳琅听闻这话，想了想，反问阿笙：

“谢姑娘，时候不早了，要不咱们改天再来？”

谢琳琅摇了摇，“我们曾与裴氏并肩作战，有来自祖辈的，与那些属族是不同的。”

此时，一名暗卫自竹林而，跪地回：

“是。”

有窦氏在京，这步棋才算得稳。

“杨日昇所来为何事？”

权衡之，能用的人便显而易见了。

“谢家也知他如今之事么？”

她得想法转移谢琳琅的注意力。

忽而听这话，谢琳琅满的疑惑，阿笙这才省起，这姑娘心思略微迟钝，遂：

谢琳琅咬了一手上的糖人，嘴里有些糊。

但这放权如何放还有个讲究。

阿笙看着她每个摊位前都要停留半晌，这走了好些时候了，还在这条街上。

再者，没有基又何尝不是没有牵绊，难以为皇帝拿。

杨日昇相中的这个替军机阁打阵的，正是这个世族，如今又是窦氏女婿的魏家二公。

饶是这般，她还是不停地回去看各小摊贩贩卖的稀罕玩意儿。

夏利川的江东大营过于庞大，皇帝不会放心再放权于他，而其余各的将领缺乏基，即便放权也难以在当前局势中扎稳。

所以裴钰归京之事，谢氏“可以”知晓。

她快速将嘴里的糍糕咽，笑着跟阿笙。

“你九哥哥。”

毕竟孤山难与群山斗。

“若王朝灭了，他还是个将军么？还会保护我们么？”

裴钰笑着看着二人离去，目中的清冷渐浮。

“想让您帮忙谏言，放武将之权。”

阿笙想着这般去她怕又会被什么引，这一路她便已经吃了不少，若是给人吃坏了，阿笙可不知怎么待。

裴钰闻此，敛了敛眉目。

不远，正好可以逛一逛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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