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知晓，在裴老夫人面前，这礼不能省。

被裴老夫人这般打趣，安氏方才松了眉。

天光留了一缕的偏，为阿笙照亮了外祖母此刻略带祈求的目光。

“哎哟。”裴老夫人看着安氏打趣：“我倒忘了你祖母是个认规矩的。”

阿笙与裴老夫人都愣在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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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番场景，裴老夫人终是叹了气。

来，这屋当真是和些。

只听她继续：“今日我便厚着脸问一句，不知你可否愿意认这丫孙女。”

裴老夫人如何不懂安氏的心思。

但这话在安氏中却有了另一番解读。

“得了，别跟我那么客气了。”

她的礼有多重，便代表安氏对裴老夫人的敬重有多少。

十四岁便敢设计裴氏主家之人，如今反乖顺了不少。

将来，裴氏若再与皇权碰撞，也祸不及阿笙。

见裴老夫人终于松，安氏复才如定了心般。

但与裴氏主母认亲，这份关系能让人忌惮着，却不会断了阿笙所有的后路。

“只是你想好了，这亲一认，我裴氏儿郎可都成了她的兄弟。”

阿笙闻此又端起了礼数，裴老夫人罢了罢手。

“要认这丫总得有正规的礼程才是。”

这话便是要为阿笙拜亲。

裴老夫人见此倒是笑：“还是你规矩多。”

安氏却并未回应阿笙的这声，只端着笑看着裴老夫人。

如此一来，阿笙便再嫁不得裴氏。

窦氏与裴氏相比是攀了，嫁这样的门楣，阿笙来日若与丈夫离心，可还能有她如今这份底气？

裴老夫人这话本是夸赞，但阿笙却见安氏的眉目沉了沉。

“这丫从前在燕城可是厉害得很，这都能被你教顺了。”

她规矩地以手垫额，屈膝拜礼。

“我本也喜这丫，认她也无妨。”

果不其然，安氏对她的礼很满意。

当年她又何曾不是因为而选择了窦盛康，但夫妻几十载，走到现在，若不是那些利益纠葛，二人早就陌路了。

安氏敛了敛目光，她目光柔和地看了一阿笙，浅浅叹了气。

“问祖母安，问裴老夫人安。”

阿笙不知为何安氏今日会忽然说这些。

这说的便是她设计收归金氏的事。

更何况，裴氏主家这些年的事，安氏多有听闻。

她眸光微动，渐红了眶，袖的手攒成了拳。

外祖母为她思虑得远。

这不近不远的依仗，对她而言最好。

不胜寒的日，不适合她的阿笙。

裴老夫人顿了顿，看着安氏认真：

这谢礼她便不受了。

而后对裴老夫人：“你此前所说的我认真想过，这丫在窦氏除了我当真也是没别的依靠。”

对上安氏殷切的目光，裴老夫人这句拒绝是怎么都说不。

“祖母……”

安氏端起了笑，朝阿笙招了招手。

若裴氏迎来的是一个百年盛世，那阿笙凭着这份关系也能多份底气。

裴老夫人心里清楚，这份以燕城裴氏的名义送去的礼究竟是谁送的。

“夫妻亦可能有离合的一日，姻亲保不得她一辈的安宁。”

她赶垂首：“从前莽撞，多亏老夫人宽谅。”

她舒了气，对阿笙：“还不快来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