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不由想起昨日殿周大姑娘的惨状。

合德闻此，不由失笑，是啊，血缘这个东西改不得，避讳也无用。

“殿还记得骊山行的宴席么？”

“那个时候我就知，我与阿姊将来是靠不得这所谓的兄弟的。”

她顿了顿，“至于二哥哥。”

“但无论怎么骄纵，人的品却坏不得，一旦烂透了，便该及时除，免得给自己留后患。”

阿笙脸上的笑依旧浅淡，却说着令人背脊生寒的话，“我只需要他活着去就行。”

哀牢山是央国最北边的一座死山，常年瘴气环绕，气候多年冷冽，那地方可谓是人鬼共惧的。

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便不是她能预的了。

“但是此事之后，我有一事想请公主帮忙。”

阿笙的音不由凉了许多，“听闻哀牢山戍守的将士都是忠勇之士，我二哥哥一直向往这英雄人，可否请公主在那为他谋个前途。”

阿笙端着谦和的笑，微敛着眉目，：“我有一个法可以请他老人家面一趟。”

她知晓窦盛康的脾，窦盛康看重自血脉，此事即便周家不肯罢休，他亦不会将窦荣昌给衙门。

但窦氏族阿笙能得到越多，对她的帮助就越大，于是合德就此应了阿笙所请。

“殿可是觉得我对家中兄过于残忍了。”

此人窦氏不理，她便来理。

“我知我家两个哥哥并非什么大才，也不求官厚禄，能得个差事有个名声便好。”

合德倒是不知阿笙与商博还有些关系。

“何事？”

阿笙这未完的话让合德也不禁心生凉，念及第一次见她时，她年纪尚幼，却颇为机灵，如今不知为何，她中多了很多淡漠的东西。

她二人心中皆知，自然是没有别的选择。

“彼时我只当这二哥哥是骄纵而已。”

“但商博太傅早已隐世，此番又如何肯面？”

“对了。”

“只不过，”合德敛了敛眉目，“此时将猛儿推来，他便当真没有退路了。”

合德对她此话不置可否。

“我大哥哥此人和善，家中不愿他离家太远，怕他所有辛苦都自己扛着。”

阿笙知晓她的意思，缓声：“即便今日不将大皇推来，难圣上就会忘了他的生母是来自辛氏么？”

阿笙笑得浅淡，“我家两个哥哥一心从仕途，大哥哥文，二哥哥尚武，但我窦氏弟若想官途是有些难的。”

待合德应她的话，阿笙方才开。

合德闻此，默了默，：“好，此事我来想办法。”

阿笙缓声：“那时，我不适，我这两位兄为结权贵便丢我与阿姊，后来也丝毫不问我二人是否遇到难事才会晚到，而是苛责我二人无法以女娘之帮其结贵人。”

合德看着阿笙，还是特意确认了一番，“可哀牢山距离帝京甚远，这若是去了，怕是多年难回一次。”

忽来一阵风，得树枝沙沙作响。

阿笙此话一，合德便知她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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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才能定，如今除了大皇，可还有别的选择？”

阿笙浅淡的笑意从眸之中缓缓退去，她声音轻柔，将未完的话说完。

皇帝怎么想窦氏的合德也十分清楚，但与今日香山之局相比，阿笙这要求便是微末了。

“当真？”

阿笙抬，斑驳的光影在她中投忽明忽暗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