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雅阁，易澜山不断翻看着手中的册，一本又一本的都记载着京中大小商的信息，见阿笙到来，赶将桌面上腾来，又让小二上了壶好茶。

此时雨歇了，天光透亮了起来，安氏抬便看到窦盛康发间的银丝，不由敛了眉目，他也老了，但窦氏这偌大的摊，却至今寻不得能接手的人……

“她既是华清斋来的，便该试试走女恩科一，仕途才是，一个女娘去经营，这像什么话？”

阿笙得了这话，喜地垂手见礼，而后方才退了去。

窦盛康眉又意识地蹙了蹙，念起裴钰冠礼之上阿笙所说的话。

易澜山惊讶得合不拢嘴，他只听师兄们说优等结业斋可许一个赏赐，便跟着随意要了一个赏，但没听过可以直接要钱啊……

若窦氏手里无大权，那么便能随时为皇帝所用，甘心为天家。这一窦盛康与安氏都心照不宣。

易澜山扫到了一张千两的银票，而后张大了嘴，这满满一箱得多少钱。

“升平当年为何选官到最后却被替了名额，若非天家授意当真有人敢动窦氏的人？皇帝可容得你窦氏的富，可容不得你手里沾权。”

“笙笙不过一个女娘，有些学识是为了能知是非、明退，而不是冒着风险为窦氏谋权。”

安氏声音缓慢，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一国粮脉半数在一个民商手里，如履薄冰。”

庆祥斋外一辆车驾缓停，阿笙自车驾之上脸，今日她着了一袭芙蓉泣裙，更衬得肤白皙。

此心随了他父亲，为人淳厚，但就不是经营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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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在易澜山前晃了晃手，让他回魂了后：“我又添了些去，想着看看有没有优质的商铺，一来我们可以拿来商号的据，实在不行也能租赁去。”

“啥？”

阿笙拍了拍小箱，“这可不是窦府给的。”

雁过

阿笙看着易澜山目瞪呆的模样，笑：“这些是我的结业礼，你不是也有么，商行司的举荐信？”

她抱着一个小箱，在小厮的招呼直接上了二楼。

与他直辩，：“外祖父说得是，但孙女如今刚得了罚，总不好过于调不是？”

安氏抬了抬手，让嬷嬷们先行退，方才对窦盛康：“你可知笙笙此前是如何评价你窦氏的家业？”

易澜山当即就看到阿笙手里抱着的箱，“这是什么？”

窦盛康叹了气，“此事还要看升平夫妇的主意了。”

见窦盛康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安氏叹了气，“胜儿在国学堂的课业还不错，对于他你有何安排？”

阿笙刚走，窦盛康方才开。

倒是一旁的安氏开：“你想的去吧。”

阿笙这话说得有理，窦盛康思虑了片刻，却并不应这话。

“这些是院首给我的。”

安氏的话如敲开石的斧，斩得窦盛康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易澜山咽了咽，都说窦氏富庶，这随随便便就能有这么多的月例银。

听闻他这个答复，安氏知晓自己的话他是听去了。

阿笙缓缓：“如今我倒是不好时常面，经营的许多事暂时还得靠易师兄你。等航那边起步了，我会让锦瑟派人过来帮忙。

这说的就是窦升平的，窦晨曦的兄窦远胜。

易澜山这才想起来，西州那航给阿笙的钱应该也不少。

阿笙笑着打开给易澜山看了一，而后又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