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微微皱了皱眉，音冷淡：“连本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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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阿笙一年后想法未变，则可以凭着那把戒尺去裴府换取别的赏赐。

裴钰见裴怀之一脸无奈，倒是有些诧异，而后看向案几之上不见了的东西，问：“阿笙来过了？”

宗亲王离开怀封地应召京，这位闲散王爷从前不参与夺位，现在也无心大权，倒是最让皇帝放心，此次京必有重任，因而京中不少权贵都想与之结识一二。

阿笙洗耳恭听。

阿笙走了两步，觉得闷闷的，但更多的却是生气，她看着手中的戒尺，自言自语：“回去就把你供起来，日日三省，莫要想一些自己不该想的。”

“利息怎么算？钱庄的算，还是暗庄的算？”

“你这，我……”

宗亲王后跟着来的便是一袭青山藏峰服的裴钰，他以玉冠束发，眉目转间似月冕华照，淡雅温。

阿笙本就伶牙俐齿，裴怀之被她这么一问倒是问懵了。

此时竹帘晃动，来人一袭月明空服率先踏屋，一双丹凤尽是风，此人正是近日京中众人都在议论的宗亲王。

阿笙并没有在意裴怀之行给这把戒尺改的名，而是莫名的有些生气，原本她以为自己与裴钰好歹算是朋友，如今自己结业邀请于他，他不来便算了，带来的东西还满满的教训意味。

原本裴钰的意思是若将来阿笙反悔了，能再给她一次机会，但又怕她觉得伤了尊严，才提了利息，却没想到她会想到别的上。

“那盒里的银票你若一年之后能连本带利奉还，拿着这把……慧尺，便有机会重新向裴氏提一个要求。”

“不这是什么，家主有话让我带给你。”

阿笙看着裴怀之为难的模样，也知这不是他的意思，自己与他为难也没用，复一把抓起那戒尺，抱着另一个盒大步离开了楼。

裴怀之老远还能听到阿笙骂骂咧咧的声音，待到她当真走远才舒了气。

阿笙是当真急了。

说完还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什么意思？”

听阿笙语气中的不快，裴怀之正要开却对上阿笙微蹙的眉目，这么久以来倒是第一次见她真的生气。

“是。”

裴怀之愣了愣，这才一声“哎哟”，裴钰的话还有半段。

宗亲王听到“放贷”二字实在忍不住笑了声，倒是裴钰听完，问：“你未将后面的话说与她？”

“他在我这放贷呢？”

裴怀之并未打开过那盒，初次见到也不由愣了愣，裴钰送礼怎么会送这个东西？

见裴怀之也回答不上来，阿笙又拿着那戒尺晃了晃，裴怀之意识躲了躲，若不是他想着自己好歹是院首，阿笙不能对自己动，看她这副模样，当真以为是要吃了自己。

裴怀之轻咳了一声，：“家主这定是要你‘以慧为戒，时时自省’。”

这是他希望她谨守与裴氏、与他的距离，莫要越界。

阿笙觉得有的时候文采是个好东西，由得裴怀之胡诌。

神微眯地看着裴怀之，“戒尺？”

“我外祖母和外祖父都在，这个东西，我拿这个回去窦家的人要怎么想我？”

饶是裴怀之也想不来理由为裴钰辩解，这送什么不好，送个戒尺，还不如不送，到来难为的是他。

走过转角，阿笙的眶微红，她如何不懂这戒尺的意义。

裴怀之这才将阿笙负气离开的场景说给裴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