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

裴钰听这话蹙了蹙眉，却听她继续，“不是，一个人……”

裴钰见她这话已经说不明白了，便顺着力将人拉着坐，谨防又摔了。

阿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抓着裴钰开始跟他讲自己在华清斋的趣事，倒似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的是别人一般。

末了，阿笙忽然静了来，她微微垂着，不说话，裴钰侧去看她的神，问：“怎么了？”

裴钰的声音低沉而柔和，阿笙听着忽然笑了声。

她抬看向裴钰，角泪痕未，却笑得如目若星辰，“谢谢你。”

裴钰微微一愣，仿似有细碎的光注心幽之，他尚未回应这话，却见阿笙开始不断地“谢谢你”，她举着酒壶对那青白瓷壶谢谢，抱着廊谢谢，最后谢到了裴钰的袍上。

裴钰知阿笙是醉了，他并未斥责她，反倒觉得这样的人难能可贵。

这世间满是背叛，却还有人会在自己仍然煎熬的时候念旁人举手之劳的恩。

裴钰知阿笙究竟为何会喝这么多、说这么多。

她是来告诉他，要放过自己……

他敛了敛眉目，浅声了一句：

“谢谢。”

阿七来告知华清斋众人离去的时候，正巧看到阿笙扯着裴钰的外袍不断在那“谢谢你”，裴钰鸦青的袍被她拽得变了形，他似乎是拽不过她，索将外袍脱给让阿笙，让她抱着不停地谢。

这般冷的天里，当夜裴钰便起了低烧，彼时阿笙躺在客栈的床上睡得无比沉，手里还拽着那件鸦青的外袍，不肯松手。

心慈未必手

裴钰连着病了三日，阿七看着他披着外裳咳嗽着坐在床榻之上看刑的文书，不由叹了气。

“怎么了？”

见裴钰看向自己，阿七摇了摇，：“今日几位族伯又来请示，看能不能将二爷的事压在族解决。”

阿七顿了顿，“恐怕有李氏的人在里面推动。”

“李氏多年幽居，虽说与二叔只是联姻，但毕竟还是惦念着李氏王族的声誉，不得一个背德违法的女婿。”

裴钰说着，便将手中的文书放，赵焕城在文书中写，因刺杀一事缺乏决定证据证明那寒州刺客与裴清召有关，此人从寒州大狱逃脱，面对刑的拷问却是什么都不肯透。

赵焕城如今能的便是防着此人自我了断，毕竟寒州死士是绝不可能叛主的。

“这一项罪定不了他，还有别的。”

烛光幽微，将裴钰的影投在墙面之上，他看着自己幽暗的影，缓缓：“去请祖母，让她从金氏手。”

“可金氏未必肯卖二爷。”

闻此，裴钰音声淡薄，：“若永和府没了主，金氏的女是否尊贵便是祖母一句话的事了。”

“那族的那些人，可要给个说法？”

夜风幽微，裴钰的语气让人听不他的绪，“不必理会。”

裴钰这话说完还未过一日便仍有人找上门来，他们念在裴钰从前脾，见裴钰肯见自己，便认为他有退让的可能。

“二位是？”

虽着裴氏族伯的名声，但见裴钰本不认得自己，这二人略有些尴尬，还是报了来历，自己是江东一脉的人。

见裴钰面上端着淡笑，这二人便当他年轻，对辈多少有几分敬意，开始侃侃而谈。

“二爷此事若给朝廷去查，着实有辱裴氏名声，还是咱们关着门理就好，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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