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稍晚，阿笙将殿上之事告诉锦瑟之时，却见锦瑟以额地，拜辞阿笙的提议。

锦瑟看着阿笙，认真：“裴三爷也罢，嬷嬷也罢，只要他们还活着，我终究有回来的时候，终究要面对他们，又谈何逃离。”

，她步小，本就追不上前面这些人。

锦瑟声音缓了来，“姑娘，她们与你我不同，她们求的便是那个，此事她们心甘愿。即便闹到官府去也断不个黑白来。”

“我在想，今日公主一席当真只是为了赞扬众人年少有成么？咱们不是还没去西州么，会不会太隆重了？”

阿笙立刻转了神，故作疑惑尽解的模样，笑嘻嘻地抬了抬手上的红珠串，对袁成杰：“师兄可识得此？可知值多少银？”

“可我们又能如何？”锦瑟的声音多了一分无奈，她微蹙的眉始终未曾散过，“姑娘可知这些年三爷送去多少女娘，为何又没有一人站来告发他？”

“因忌惮他的份。”

世人中，女如衣的想法依旧存在，外族也罢，本朝权贵也罢，仅凭她二人，能改变多少？

“可锦瑟，华清斋文仆到了年纪亦会发放，你年岁将近，若不随我走，可想清楚自己之后的路？”

多想什么？

阿笙意味地笑了笑，这位贵比东的公主殿当真有意思。

这话阿笙并未问，只因她想起了袁成杰与合德公主自小相识，有些话不该问他。

明面上你我愿之事，最多是赔上裴陵邱的名声，又能如何呢？

阿笙这脸变得太快，袁成杰沉沉叹了气，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往前快步走去。

“为何？你大可以借御令逃离这里不是么？”

“我会想办法留在斋。”阿笙提及此，锦瑟微垂了颅。

八字不过提了一撇，但观园中陈设，显然合德非常重视今日的宴席。

阿笙见她这副模样，一字一句认真问：“女为学并不容易，或许我们能够些什么。”

合德随手便将如此珍贵之给了自己……

阿笙朗声叫人，却不见提步去追。

袁成杰放慢了脚步走到阿笙旁，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问：“你也在想合德公主？”

阿笙了。

近日天字阶的学生开始学习御国之，所谓治国也在于御心。

烛火摇曳，阿笙却神明亮，如暗夜明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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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抬起来，神无喜悲可谈，：“姑娘，我无法随你去西州。”

“人心本就是摇摆之，若人生而知对错，又何须教养，华清斋学的女娘年纪幼小，孰能清楚知是非、断正误，但他们却在人懵懂之时被人误导，这哪里算是心甘愿，这是诱骗。”

“姑娘，算了吧。”

“你这是什么？”

袁成杰闻此，神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而后对阿笙：“公主自小吃穿用度皆十分矜贵，今日的席面只是照她日常的规格而定，你勿要多想了。”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呢？”

“这只是其一，”锦瑟继续：“更多的是她们一开始便是因为裴三爷许以的前途而自愿走上这条路，她们当中有许多如我一般的清贫女儿，若没有裴三爷的引荐，她们一辈都不可能踏门贵府。”

待袁成杰走前方众人的队伍中，阿笙方才又扫了一腕间的珠串，这是瑚珠，皇家贡，被不少藏家视为瑞宝，价值难估，从前母亲的房中便放着一整座瑚树，听闻是外祖父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