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乔伊斯故作轻松地说：“我怀疑你将与他同归于尽。”

亚历克斯说：“曾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当一名骑士永不背誓，兑现了他一生的承诺之时，神官亦能获得圣光所照耀，所容纳的过去、现在、与将来，苏生之术会把他唤回人间……”

事实上乔伊斯一直在面对危险，比起自己的危险，他更担心亚历克斯、修、罗杰……任何一名骑士的死去，乔伊斯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比他更勇敢，而他自己则日日夜夜，每当大家饮肆笑之时，便总会笼罩在一战争将来，乌云密布的恐慌之中。

“你担忧我死于他的剑。”亚历克斯说。

乔伊斯蓦然转，看着亚历克斯的双，亚历克斯认真地说：“第一次吃到霜淇淋，第一次看见茫茫的大海……”

“你觉得老师不是易卜然的对手。”亚历克斯倚在椅上，中带着笑意，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椅背。

但也曾有过先例，这空缺在特别状态会被弥补。

“但我从未畏惧过死亡。”

“是的，你也这么认为，否则我不会察觉到你的绪。”乔伊斯总算说了实话：“但击败他，净化他，是你的宿命，这是你必须去完成的事，哪怕是我，也不能阻止，我只能为你竭尽全力，因为这是你我共同的宿命。”

亚历克斯看着乔伊斯的侧脸，此时乔伊斯将脸转过去。

“是的。”亚历克斯说：“我明白，虽然科索恩已经验证了一次这个大的法术，当然，老师从未想过。”

“你害怕我死在易卜然手。”亚历克斯说：“我一直想与你谈谈这件事，还记得骑士的誓言吗？我将你作为信仰，以你为依托，从此与你生死与共，直到我为你牺牲的那一天。”

“是的。”乔伊斯说：“我以为我已经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来面对它，我无法承受你们任何一人的离去，我也设想过这况的发生……”

离开香格里拉后的多日中，乔伊斯几乎毫无阻隔地觉到了亚历克斯的动摇——面对危险时，某破釜沉舟的决心。有决心当然很好，然而这决心却伴随着同归于尽的信念，则让乔伊斯颤栗。

“我们必须独立对抗易卜然了。”亚历克斯轻松地说：“就这样。”

“乔。”亚历克斯答：“在我的一生中，有过许多幸福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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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斯：“我知，昨天晚上，我已经觉到了，那封信是雷送来的，对吗？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一路上，他们虽然没有时时刻刻相伴，乔伊斯却一直在担心这件事，他们的圣光连接是最密的，而亚历克斯也能受到乔伊斯涌动的微小绪。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乔伊斯说：“我不会接受任何候补，你是不可取代的。”

“记得。”乔伊斯认真地说：“此后，你将化作群星，炽日，破晓与沉没夕。”

乔伊斯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他知亚历克斯指的是什么，确实有一极为特殊的况——当一名守护骑士死亡时，意味着留了一个空缺。

他仰起，朝向亚历克斯：“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支援你。”

“你在恐惧。”亚历克斯搂着乔伊斯，两人相抵，他亲昵地朝乔伊斯说：“乔，你恐惧失去。”

在乔伊斯所接的教廷守则中，守护骑士牺牲，相当于神官的灵魂缺了一块。

“老师。”乔伊斯正：“乌瑟已经提醒过我们一次，不能寄希望于苏生之术。”

亚历克斯安静地注视乔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