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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伊斯没有说话，先用银刀沾了，为他小心地刮胡。

梭兰不客气地说：“他的目光飘忽，仿佛每一刻都在思考，他疑神疑鬼，恐惧战斗，也恐惧失去，然而他对获得与失去，又是那么的漠不关心，他恐惧的正是自己的灵魂，以及对活着的态度。他看上去是个智者，事实上他对边人的生命……责任心实在是欠缺。”

乔伊斯用小刀小心地帮罗杰把指甲修剪平整，罗杰的手很大且肤糙，他的外表与双手，是最不温柔的那个，他的手指带着岁月形成的茧，但他的心，却有着惊人的反差。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次他抚摸乔伊斯时，仿佛都生怕糙的手掌痛了他的。

“他说得不错。”罗杰眉微微一抬，说：“确实是这样的。”

手指不自然地屈着，似乎是想握什么——他的虎上带着期使用重武而造成的茧。

罗杰从镜里看着梭兰，微笑着了。

“不是这样的。”乔伊斯答：“恕我直言，用这方式来判断一个人……”

“我认识他。”罗杰：“多年前曾经离开望海郡时，我还在罗德斯堡与他见过一面，他现在况如何？”

“你的手呢？代表着什么？”乔伊斯随问。

“理论上。”梭兰漫不经心：“也帮我把发剪短一，谢谢。”

“可以给我修指甲吗，乔伊斯？”罗杰。

“恐惧。”梭兰忽然开：“你的这位守护骑士，带着不为人知的恐惧。”

“罗德斯堡，西风大公的小儿，天才佐伊。”梭兰喃喃：“他在炼金师协会游学三年，回来以后，潜心钻研他的生与造人之术。”

“啊哈。”梭兰淡淡：“求知，这是个不错的人生目标，就像香格里拉的疯炼金师一样，死人，战争，代表的都只是一组数字，他们为了追求真理与知识，就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还有谁的生命值得在乎？”

没有人说话，教堂里一片静谧。

奥德尼说：“佐伊受到黑暗力量的侵蚀，他的负面绪太重了，仇恨，愧疚与痛苦，令他被红法师控制，最后成为罗德斯堡陷落的诱因之一。”

“他还在那里吗？”罗杰。

“谁？”乔伊斯不安地问。

“他疯了。”梭兰淡淡：“他的炼金术发生了变异，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那家伙吃掉了他的母亲，西风大公请求温德尔大主教的援助，把他制服，并关在塔楼上的一个小黑屋里，嘿，你猜后来怎么着？”

“我记得有一个人。”梭兰抬起，让脖颈与完全暴在乔伊斯的刮胡刀范围，说：“曾经也是这样的。”

乔伊斯：“……”

奥德尼：“梭兰。”

“好了。”乔伊斯说：“一位。”

乔伊斯不说话了，罗杰微笑：“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责任心，在老师边学习时，养成了对生命冷旁观的习惯，我们的骑士希望我通过追随神官，能学会珍惜自己，善待生命，以及打消我对无穷无尽知识的渴望念。”

乔伊斯仿佛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罗杰，他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梭兰说得对吗？他隐约觉得梭兰看了一些事，但他又觉得不是这样的，奈何他无法反驳。

梭兰的发落在地上，乔伊斯照他的要求，把他的发剃得很短，梭兰便去洗脸洗，乔伊斯回去躺。

罗杰起，梭兰坐过来，从镜里看着乔伊斯，意味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