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毯，脸煞白没有一血，桌上还搁着刚煎好的药和没动的早膳。

一看就是还病着。

见她这幅惨兮兮的模样，文才人准备了一肚的厉声厉语反倒不好说，只好换了稍和的话：“自作自受，若不是你生了害人的心思，怎么会把自己害成这样？”

鲁婕妤听到文才人这样质问，就知她们已经得知了事的真相。

她昨日已经在筵席上那般丢脸，今日也无所谓了，端起汤药慢慢喝着：“事是我的，你们想要到皇上面前告发我，随意。”

倒不是个不敢认的。

若是丽人想要揭发鲁婕妤，也不是没证据，司膳司那肚儿上就有通散，这是证，赵溪音是人证，至于娄娥，是同谋……由不得皇上不相信。

可文才人见鲁婕妤病怏怏的样，反倒说不“告发”二字了，转向丽人：“你是受害者，你主。”

还不等丽人说话，鲁婕妤的女先走了来，见有外人在，犹豫了一才：“主，婢照您的吩咐去请皇上，说是您病了，可皇上不来。”

鲁婕妤追问：“皇上可是在忙？”

那女摇摇：“皇上在摆一架西洋钟。”

摆西洋钟都不来看她，鲁婕妤的肩膀一塌了去。

“果然，皇上也因为昨日的事嫌弃我了。”她自嘲一声，“好了，现在你们更能随意拿我了。”

这半句是对丽人和文才人说。

文才人让丽人自己拿主意，丽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这受害者，到底“受害”在哪了。

吃带有通散糕的不是她，筵席上丑的不是她，病得惨兮兮的不是她，失于皇上的也不是她。

她没有吃亏啊，自然也用不着告发：“我虽不是圣人，却也知圣人论迹不论心的理，事你没成，我没理由告发你，你且好自为之。”

鲁婕妤喝汤药的动作一顿，有不相信：“这么轻拿轻放？我还以为，你至少得跟我吵一架。”

她俩从前吵架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每回吵完架，丽人都会回去大哭一场，心里并不好受。

今日这般，才是听从心真实的法。

只是鲁婕妤很不适应。

直到三人了东殿，鲁婕妤还直愣愣地坐着，不敢相信事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回到自己的殿，丽人一茶：“我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