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打扰，也不敢声打断，唯恐这是幻觉。

以前在一起时，他一个电话给她哪怕隔着万千山她也会来找他。

那时候，他也是像这样远远看着她焦急地寻找他的影。

他喜这被她全心全意着、被关注着的觉，从她上汲取温和价值。

可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也没有脸再见她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还是方霓察觉到似的回，准确地在人群里找到了他。

说来也怪，她找人就等于半个盲人，以前是不可能在人海里找到他的。

“阿政……”有段时间没见了，她辨认了会儿才小心开。

他的嘴抿成一线，手都在微微颤抖。

000 你扪心自问，你心里面最在乎的……

他们在车站附近找了一个偏僻的茶楼。

此地人烟稀少, 老板只熟客生意，从来不对外宣传，兼之雪天路难行, 偌大茶馆很是寂寥萧索。

连接大堂和馆的廊桥架在面上，偶有飞鸟从池面上掠过，风景不比地公园差。

这样大雪封城的天气里还有飞鸟，实是奇观, 平添几分盎然生机。

“以前来过一次, 觉得这地方风景不错, 一直都想带你来的。可惜，后来没机会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宗政涮过茶，接过侍者递来的几罐茶叶, 从中择选了一款黄芽。

茶煮沸, 叶片在面上起伏翻, 茶变成了浅黄。

方霓从窗外收回视线，低捻一块龙井茶糕吃。

咬一，又从嘴里拿来, 皱着眉。

“不好吃？”

“不是正宗的龙井茶糕。”方霓。

不过她还是将那块咬了一的茶糕慢条斯理地吃了。

她没有浪费的习惯。

不过这茶糕，吃在嘴里有些如嚼糠般的觉，实在实难咽。

“算了, 不想吃别吃了。”宗政从她手里接过那半块糕。

方霓的手意识往后缩去。

其实他没有碰到她分毫, 也不打算逾越, 可她本能躲闪的动作还是让宗政怔了。

气氛有微妙的凝滞。

宗政定定地望着手里半块掉渣的糕, 心里涌上一难以言喻的酸楚。

与之而来，是薄而的戾气，他禁不住冷笑：“你以为谈稷有多在乎你吗？你是他驰骋对抗父母的工, 是他赢过我的战利品，是他的疆土和赖以炫耀的东西……”

“不要再说了！”方霓急促打断他，手里握着自己的手包，“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一秒又归于落寂。

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回光返照，是最后的一丝残存的骄傲。

像烟火燃烧后漆黑静默的夜空，再无回响。

其实他有后悔。

“我不应该来见你的。”宗政说。

“别这样说。”

他苦笑一声，兀自：“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只是让你看到了我最狼狈的样。”

方霓垂着闷闷的：“你觉得我在乎这个？”

她见过他喝醉酒发疯的样，跟个小孩一样，也见过他跟父母吵架离家走后一个人坐在网吧里发呆的德行……在别人里也许他是在上的公哥儿，在她里，他一直都是宗政而已。

宗政似乎读懂了她笑容里的潜台词，莞尔一笑。

那儿尴尬如烟在空中散去，了无痕迹。

两人相顾无言。

冷风从窗外来，过他因冰冷而麻木的脸。

一丝微妙的痛楚，在肤表层裂开。

此时此刻，他心尖上才后知后觉地传来撕裂般的痛。

偏偏没有办法诉之于。

他想笑一的，可后来也只是机械地扯了嘴角：“我知我现在这个样不该见你，理智上不应该，但真的很想见你一面，因为不知以后还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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