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紫晶捡了上来，他没有给宣意，而是用尾尖卷着，有模有样地砸在那块固定的灰白石上。

龙的气力不是宣意可以比拟的，在她手里略显沉重笨拙的动作，在龙那里却轻轻松松，他甚至不用中场休息，一大块完整的灰白在一一不间断的敲砸中逐渐变薄，凿来的碎石落了一地，中间凿了一个方形的凹槽。

龙都不用宣意解释，着她提前画的那几条框架线作，还加了自己的改，方锅的四角边缘都给抛光打磨成半圆弧状，形成上方圆的形状，形状打磨好了，他将半成品翻过来，开始打磨锅底，紫晶在他灵活的尾变成了速抛光打磨机，像是永远不会疲惫一样，又快又有力。

宣意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刚才的火气算是彻底消散了。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没有沟通的弊端，明明是要帮她，却总是叫她误会。

她完全猜得到这破龙为什么一直骗她，明明会说话却一直装哑，因为当初在神殿之上，他以邪神份说过话，如果他在宣意面前开，可能她第一天就会认来，就算认不来，也会心存怀疑，毕竟他的疑很多。

本来至少需要三四天才能成型的石锅，在龙的帮助，一个小时就全打磨好了，最后他还在锅底潇洒地刻了个“意”字。

这该死的属于龙的，宣意无法理解的某仪式。

刚打磨好的石锅还有些粉碎沉着，宣意把石锅放到里浸泡，明天就可以用了。

夜重，宣意熄灭柴火，躺来准备睡觉，龙试探地靠过来，宣意没有像昨晚那样画三八线推开他。

反正睡着之后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到龙那边的，她何必再折腾。

……

疾风在耳边呼啸，带着漉的寒气，宣意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龙背上，旁边极速倒退的景告诉她龙在飞行中。

这么早，龙是要带她去哪？

她带着疑惑，但风声太大也不好打扰龙飞行，直到远赤红的城墙现在视野之中，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龙背上除了她，还左一个包袱又一个包袱地挂着东西，连那小羊羔都颤巍巍地被捆住四肢丢在背上。

他把为宣意准备的东西都带上了。

这次龙没有停在城外，而是从城市上空飞过，绕是他已经飞得够，躲云层里，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制造一影响，地面上的人不约而同地觉到一个大黑影从一闪而过，这个黑影几乎飘过半座城市才停。

白渠巷附近的居民已经清空，周围空的看不到一个人，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一条龙从空俯冲来，落了百巷堂之中。

尽龙已经足够谨慎，降落的时候尾还是不小心扫到了一间房，赤石瓦片纷纷落，一栋好好的檐角楼像是脆弱的积木坍塌去，就只剩一面残缺的墙。

城中早起的居民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这样的响动，纷纷朝着白渠巷的方向观望，然而今天天气不知是怎么了，雾霭很重，尤其是白渠巷那基本不能视，目力再好的人也看不透白雾之后的东西。

守着巷的奚风奚云二人听到声响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