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的温柔。妮一开始并不会把杂事都安排给玖姒，过了一段时间后她却发现玖姒并不介意她偶尔的偷懒，于是慢慢地，除了传教和拉近教派关系的任务，都是玖姒在。

她们在放纵教派的地盘借住了一段时间，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她们得赶在治愈女神一年一度的神音传达之日——芳菲节前，回到飞羽城，沐浴飞羽城的泉，向女神祷告。

但有一件麻烦事，从前从赫莱蒙思城到飞羽城，最快的路是火车，要穿过庆城。现在庆城局势不明，若她们登上火车，因不知会不会发生变故，总会提心吊胆的。

妮愁眉不展，玖姒一回便能望见，妮却没有注意到她此时晦暗不明的神。

“别急。”她说，“火车的停靠时间修改了，虽然经过庆城，但只停留半个小时。庆城里也没有怪肆，就算城真有什么变故，也不会对我们这些路过的人造成影响。”

妮觉得玖姒说得有理，玖姒的安起了作用，她心舒畅了一些，和玖姒抱怨：“早知外事这么多，我也去学学教典的‘夺生’篇章了。”

走过一条街，凉风撩起玖姒颊边鬓发，妮瞥见她笑的角，这一刻她突然对玖姒产生了好奇：“我听说，你在归我神庇佑是个普通医师，是家被毁才……你为何信仰了我神？我是说，有这般血仇的人，通常都会加战争教派。”

玖姒一笑：“人的心中，怎能只有恨呢？”

她这么说，妮丝毫不觉得意外，玖姒一直都是这么善良，甚至有几分弱，迫这样的人报仇，恐怕比杀了她都难。

妮只觉得索然无味，刚提起的兴趣立就放了。无他，玖姒的言语和治愈教派里前辈们的腔调一模一样，一心劝人向善、救死扶伤。但教典里，“夺生”篇章不比“治愈”篇章少几页。

只不过很多人并不清楚教典的秘密。

妮也是托了主教父亲的福，才有翻阅全本教典的机会。她父亲是治愈女神的眷徒，只有眷徒才能拿到全本教典。

她刚看到“夺生”篇章的时候，只觉得浑发冷，连着了几天噩梦，梦见父亲撕温和的，贪婪地汲取其他信徒的神力、乃至生命。梦里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披着绿底黑纹的治愈教袍，沉默地跪成一片。

明明被称为治愈女神……

“妮，怎么在发呆？”玖姒担忧地回望，“还是特别不舒服，走不动了？”

“就来。”妮大步上前。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在意那些了，她知治愈信徒不会对同伴手，她的噩梦实属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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