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

妮早留意到，陈护士一一个“朱太太”，与早年二人共患难的亲密判若两人。而她说的这些，简直跟妮认识的那个夏风萍更完全是两个人。

她往人群中间看过去，夏风萍正亲昵地挽着个穿秋香旗袍的中年太太说私话，一时两人笑起来，又一手拉起另一个梳齐耳短发的小姑娘，给她了只金戒指上，的确是她不曾见过的八面玲珑。

注意到妮的视线，夏风萍远远冲她一笑，排开众人走来，上脂香气袭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竟没看到。”

“来了有一会儿，看你在忙，就没急着找你说话。”

“我回来得太晚了，事又多，搬家，孩找学校，我妈又了回医院，都没机会同你好好叙旧。都是我先生，说局里有批要的文件在最后，上边了他押送，左拖右拖，到这个时节才回城，害我都没赶上先施百货的丹琪新红上市。”

见妮一脸茫然，她不由捂嘴一笑：“我倒是忘了，你向来对这些都不兴趣。郭太太，好久不见，你几时来的？”

她拍拍妮的肩膀，低声：“我还有些事，咱们找个时间再聊。”从始至终，她都没注意到坐在一边默默无声的陈护士。

聚会过后，妮同陈护士走动得近了些。这年医院床位张，秋冬天病气旺，她有一辈朋友时常住医院，有时候托到陈护士那，她很实在地帮过不少次忙。

陈护士和她丈夫都不是海城人，陈家家里人更是死在战争中，只剩她一个。有时候她放了假，两人都不是吃穿打扮的，闲来约着一起逛街，时常在图书馆公园里一坐就是一午，很是谈得来。

医院里人来人往，即使陈护士沉默寡言，不太跟人八卦，也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听了不少事，都说来给妮听。

“医院这些天从别转来了好些伤患，不晓得哪里又打起来了。”

“剿匪吧？”妮猜。华国匪患起码数百年历史，有些地方常年盘踞的土匪，从儿上数，说不定能从前两朝算起。

“哪里的匪徒这么凶？光我们医院运来的，就有上百号人呢，我都被借调去包扎了。”

陈护士在战场立过功，又有些瘸，医院向来照顾她，给她安排的岗位只负责发药，相对比较轻闲。她都去帮了忙，可见伤患确实多得不近常理。

妮皱起眉，正寻思着，又听她：“对了，前些天财政局太太住院，我还看见了朱太太去探病。”

“是吗？”她心不在焉地问。那天沙龙过后，夏风萍一直同她没再相见，当天许过的“找时间再聚”，倒真成了随一说。

“嗯。她拎着个小包，听我们同事说，她给局太太了条东西，看大小像条小黄鱼。”

237 慈善

人心易变, 这不是多稀罕的事。

对夏风萍的转变，妮只是嗟叹一声，回去后同常文远嘀咕起了另外一件事：“海城医院最近收了不少伤员, 是哪又打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