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还有倭国人虎视眈眈，谁敢敞开了？他们赚的这几个，也只勉够买几袋黄豆荞麦等杂粮，再买些盐，给学生们熬几锅野菜杂粮粥。

所以以前学里一天还给供一顿野菜窝，现在这顿的也供不起了。但再怎么省，老师的薪，学生的铅笔，粉笔等必须的支总不能省。还有学生老师生病有急事，总得资助两个去。想守住这钱，除非她属貔貅。

上回贝格跟妮哭穷，还说过大富豪哈尔的养守着半条吴江路的房产收租金都快饿死，也不知他打哪打听来的。

哈尔是海城有名的犹太人富商，他早在上个世纪末期就到了海城。从房地产起家，到他死的时候，妻继承的遗产光缴税都缴了近2000万大洋。最鼎盛时，海城几条最繁华的百货街都是找他家盖的房，他也借此囤积了不少商铺，传说大半个吴江路都是他家的。

但现在吴江路泰半的商场要么歇业，要么门可罗雀半死不活，还有不少夜里关张，第二天人去货空，留一欠债逃之夭夭的，租金自然也不了了之。

租房亏钱，不租房更亏，说房东们的日也不好过，她是信的。

“各位别着急，钱我肯定给，只是都别堵在路上，先让学生们上课好不好？我人在这跑不了。怎么个给法，咱们得先定个章程吧？”

“顾老师有什么想法？”

“我的意思，是大伙的房有大有小，有好有坏，价值必然也有区别，那租金肯定也须依此有所浮动，你们没意见吧？”

“……”

理庶务就是这样琐碎烦神，妮跟那些老板们磨一天的嘴，嗓都喊哑了，仍是了三十多块钱，才算把这个月的租金对付过去。

这些钱都是白的银元，六七十个就能兑一条小黄鱼。也是她手上除了那两大黄鱼之外，所仅剩的一些零钱。

她倒想给法币和中储券，但这钱现在跟的纸没什么分别，大伙都不肯要。最后她拿银元和法币掺在一起，两边差撕破脸，只好各退一步，勉算达成了协议。

跟人吵了一天的架，妮午饭没怎么吃。看看时间，电影公司那边工的时间也快到了。向四爷说，他这段日在大世界旁边的外景地外景，就在英人越界筑路，离学校并不远。她索骑上自行车，去接桂生一起班。

她在园门跟看门人说自己是来接弟弟班，看门人问过名字之后，给她指了个方向就挥手放行了。

电影公司的外景地以前是一富商的园，后来被公司老板租借过来，改造成一微缩景，里面缩了全国各大有名景。在园成之际，老板宣布此园对外开放游览，引得全城轰动，每天来参观的民众络绎不绝。待到度去，钱赚得差不多后，他又将这园收回来，专门公司的拍摄外景地。

因此此园总面积不大，但路径是有些复杂的。而妮本不舍得钱逛园，也就一直没去参观过。

因

为倭国人的宵禁，这会儿各公司班得都早。妮走了一二百米都没见有其他人能问路，反而越走越僻静。她心里有些打鼓，怀疑是那人给她指错了方向。

这时，忽然听见一声女人的哭泣。这声音幽幽咽咽，离得有些远，要不是青天白日，妮差疑心撞了鬼。

那声音泣：“你要走，就再也别来见我了。”

一个男声：“云儿，你莫为难我好不好？我，我不走不行。”

“那你走啊。”

听到这里，妮以为又是些痴男怨女玩的趣，正打算离开，那男声忽然：“你知的，王主席上个月死后，我的日就不好过。现在倭国人快撑不住了，我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啊。”

王主席……国人……她倒是知，伪政府那个王季新主席上个月死在了南城，难这人说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