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妮运气仍然像之前几回那样不好，远远地, 她看见两个穿军大衣的倭国兵在巷来回踱步，只能摸摸焐在上，已经变冷的馒转离开。

算算时间, 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能见到米妮。想到格林先生临走前的托付，妮不得不在两天后的宵禁

过后冒险再去了一次闸路。

这会天寒, 白天几个巡逻的倭国兵不知躲去了哪取。一整个街区都黑的，妮只能压低声音，从第一层开始, 一个个喊名字：“吉拉太太，吉拉先生，约瑟夫，……普尔南，米妮——谁？”

临街的窗打开一条，一粒弹珠过妮鼻，叮叮当当里。

“顾小，是不是你在面？”

听这怪腔怪调的华语，妮就知，这是跟她了两年邻居，同样是犹太人，之前在临街的楼开理发店的贝格先生。

“贝格先生，请你帮我叫一普尔南，好吗？”妮忙问。

贝格的声音有些迟疑：“这个……倭国人不许我们随意走动，恐怕不行。”

妮暗骂一声，贝格跟普尔南他们一样，同样住在二楼，两边晒台正对，几乎可以翻墙而。他只需要像刚才那样，投几粒石到对方的窗上，环境这样寂静，不相信对方会听不见。

她想了想，说：“我带了些，您帮我叫他过来，我会分给您一些。”

贝格都没打磕，立刻问：“你能给我多少？”

妮跟这些人打多了，明白他们的路，为难：“我只带了几个馒，可以给你一个。”

“不行，太少了。”他明地讨价还价：“我这里住的人可不少，我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跟这唯利是图的家伙打真是不愉快。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妮最终费一个半馒的代价换来了贝格先生的帮忙。

如愿看到普尔南老先生标志的大胡现在贝格家二楼的窗台前，听见他沉稳地向自己报平安的声音，妮这一从旧年提到新年的气才算真正松了来。

普尔南说，附近三条街的犹太人都被集中在了这一条街上居住。因为房间有限，几乎所有房间都被摆上了上两层的架床，男客一间，女客一间。米妮不得不跟外祖父分开，同吉拉太太挤在一张架床上，住到了女客那边。

倭国人将人集中看起来，原本就不可能给他们多好的待遇。他说的这些事，妮也听说过。普尔南又说，倭国人收走封堵了灶火等，只留几个灶，所有资一律发，不许人私自开伙烹饪。

倭国人这么可能是为了防止他们制造危险品，或是害怕人员密集引发火灾。之前他们关押敌侨就这么过，妮早有防备，所以她今天带来的都是馒，卤这类不需要再次加工的冷。

普尔南又说，灶太少，他们不得不排队使用灶，因为用灶的人太多，每个人每天最多只能吃上一顿饭。米妮的原本就很弱，被关起来之后，已经因为吃冷餐生过了两场病。

唯一的好消息是，今年冬天太冷，社区不少人生病。倭国人答应他们，可以在院里烧炭取，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接到的源。

妮听明白了，米妮现在急需吃到饭菜。

她想了想，问普尔南：“你们那现在有没有洋火桶？”

所谓的洋火桶，就是拿洋铁的铁桶，也叫铁桶炉。跟一般铁桶的区别是，它的桶底是加厚的，靠近底会留一个风门，风门里边拿隔火的铁网支起来供底空气通，这简易的桶里可以搁木柴和炭火。架一只铝陶锅，煮饭粥取什么都能。主要是提到哪用到哪，又轻便又小巧，最适合居住空间不足的海城人。

“都收走了。”普尔南果然。

“那我明天给你带一只过来。”妮寻思，恐怕光带洋火桶不事，少不得木炭煤球也得给他们匀一些过来。还有……

“也给我带一只吧。”半天没作声的贝格突然嘴。

给普尔南带东西，妮没话说，但旁人的话——

妮翻了翻睛：“贝格先生，现在的洋火桶可不好找。”

“顾小，你说笑话不好，”贝格颠三倒四的，努力讨好她：“善良的小，你知的，我家里有三个孩，最小的弗里伯格，你还亲手抱过他。他刚刚断，我们需要给他喂煮烂的面条，这里吃不到。真的，好小，帮帮我们吧。”

这回，那个讨价还价的人变成了妮：“洋火桶太大了，我带过来很麻烦，会有危险的。”

“你刚刚跟普尔南不是这么说的。”

妮不想跟他多纠缠，转向普尔南：“老普，你跟他说吧。”她将带来的东西系上贝格吊来的钩，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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