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方校的关押地，妮先是好好松了一气。现在的形普遍是，□□们关押的监狱越有名气，越说明倭国人不会暗算他们。像闸路这样的有名大监狱，名听来可怖，犯人的人权利也会得到相对的保障，不会被折磨得太厉害。怕的就是像王阿一样，抓人没有通知，抓到哪，是死是活也没人知。

事实跟妮猜测得差不多，方校和林老师两人跟几个白人氓地痞关在一起，至少床铺和被褥都有。而王老师因为是女犯，一个监室里只有四个女犯，还有一个盥洗室，每天上午午十分钟放风时间，男女监室还有机会互通有无。

不过，这里的规章制度这样严明，也说明倭国人很有可能打算走正规程序关押，她想用巧办法先捞校他们狱，也极有可能不会成功。

校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或许会坐很久的监牢，得知学校被关停，他顾不上关心跟她一起来探视的师母，径自问妮：“那学生们呢？他们都去哪了？”

“我先让无家可归的学生去了学校其他几栋房暂时住着，宿舍楼还在涉中。总之，我争取尽快让倭国人同意解封。”

说归这样说，妮却没抱多大希望。学校的一切资，包括开办在校的工厂都全被查封，这次倭国人大张旗鼓地抓走学校所有主要负责人，必定是要拿他们学校立威，岂有轻轻松松通容的理？

方校看来也想得明白，话到嘴边，却是勉笑了笑：“尽力就好，实在不行，以你自己的安全为要。学校……能拿回来就拿回来，拿不回来……也幸好你未雨绸缪，抢在倭国人祸害租界之前，给学校买了些产业。那这段时间，你住在哪？”

“我这几天和几个老师一起，搬到英租界的房里暂时跟几个学生挤挤。”一整间学校都被查封，妮这些住宿舍的老师们只来得及抢几件衣服，就跟学生一起，被撵了学校。

“那你们这几天怎么解决吃饭的问题？孩们呢？都还好吧？有没有，有没有少人？”

方校什么都想问，想知他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哪个学生又死在了街。可狱警通容的只有十分钟时间。妮尽量简短地说了些目前的况，将师母往前推了推，把空间让给了夫妻俩。

既然方校关押在附近，这次见面之后，妮他们再去探视，往里送钱送东西也方便。闸路监狱的几个狱警，他们也都是脸熟的街坊邻居，拐弯找关系，总能找得到。

“小顾，小顾老师——”临行前，校突然再次叫住了妮。

妮回过来，见他盯着她，嗫嗫，却是嘴几度张合，也没能说话来。对他笑了笑：“校，我知你要说什么。我答应你，不发生什么事，不校舍在不在，只要我还在，学校就一定在。”

200 困难

重办学校, 这里面的困难不用细想，方校自问，就算再多十个他, 也不可能办来。就连旧的学校, 也是在政府大员和教育界名宿的号召，趁倭国政府在海城尚未站稳脚跟之际才勉成立。这也正是方校对妮无法作要求的原因。

妮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该怎么在倭国人的封锁将学校重办起来？这太难了！

尽理智上作了无数个否定，在亲耳听见妮的承诺时，方校仍是无法克制地从心底生了希望：也许，这个神奇的小姑娘，她真能到呢？

“校。”林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方校的思绪。

他以目示意, 只见同室的几个外国室友不知什么时候围在了一起小声说话，视线还在他手里的包袱上不停打转。

方校脸上挂笑来, 主动递上手里的包袱：“几位兄弟，这是人准备的一粮，不嫌弃的话，大家一起吃一些。”

趁其他几人分东西, 方校把林老师拉到一旁，给他一个小布包：“这药, 你想想办法给王老师递过去，她家里人没门路，又是个女人家, 肯定没我们能扛，我们也只能多想办法照顾照顾她。”

林老师年纪轻, 格开朗，关键他毕业于教会学校，洋文利, 跟这些外国人沟通相对顺畅，在监狱里比方校吃得开，像这对外联络的事一向由他来面。

林老师，方校声音放得更低了：“要是有办法跟王老师再见一面就好了，她一个人，也没个依靠。我有些担心她的神状况……学校再也经不起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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