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年印刷厂印不老心目中的彩画，这才令他心灰意冷，不愿意再留在厂里那“吃白饭的人”。

没等妮说话，校门走个人，她冲来人招招手：“季老师，过来说说话。”

季老师跟林老师一样，后来在印刷厂挂了个职，负责调制颜料。她开朗，跟谁都聊得来，是学校人缘最好的老师之一。

她快人快语，不等老韩分辩，噼呖啪啦砸了一堆话来：“老韩，持了这么久，说不就不，岂不是前功尽弃？人家顾老师是负责给钱的，都没嫌弃你吃白饭，你自己东想西想的，心思也太多了。照你说的话，你就是走，白拿了这么些年工钱，怎么也得研究真正的好东西才好说走的吧？”

她说得这么畅快，看来这话在她心里也憋了不少时间。

韩老一时怔在了原地，神似有动。

两个女老师见好就收，不急着上要答案，互相使个，离开了校门。

妮冲她谢，看见她手上的东西，顺问：“你手上拿的什么？”

季老师四看了看，小声：“还有什么？这一批的离城人员统计了来，我正要报上去。”

妮漫不经心听着，心中一动。

195 别扭

“季老师, 你跟我透个实底。你们联络站送了这么多学生去，有没有过事？”妮盯着季老师手里的名册，神认真。

季老师以为她关心学生的安全, 迟疑了一, 还是说：“我也不瞒你，意外肯定是有的。我仿佛听过一回，有一次我们一个学生走掉了队，领人回去找他，恰好碰上倭国人的巡逻队，一整队的学生都被抓去蹲了监狱。”

“后来呢？”

“后来……我不负责送人，我也没问过。怎么了？”季老师发现了妮的不对。

妮一气：“你说, 我让夏生去你们那边，怎么样？”

论理, 她把夏生给夏风萍，在她的看护，夏生过得不会差到哪去。但妮跟朱先生合作过一回，对对方的能力很有些疑虑。对方这次又是秘密撤退, 他们这一走，也不知会去哪, 再的营生还会不会有危险，自己跟夏生不知何时能再见。西边虽然也是秘密渠，但学校时不时还会收到一些以前学生的消息, 两边通信没断过。她送过去的那些学生，也可以顺手关照一夏生。

夏生去西边, 说不定会更好。

季老师瞪大睛：“你说真的？可是想好了？”

凭妮跟这边的关系，她会这样的决定，季老师不意外, 但她弟弟，今年小还没毕业吧？这么小的孩，能跟着走那么远的地去大本营吗？她不确定地想。

妮心有些：“我这不是正问你吗？你觉得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