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给二娃提的建议很快派上作用，他对这小姑娘自然也更加信服。

其后，妮又指二娃认准那几个欺负他的华国人同事，单挑他们落单的时候揍他们。二娃是地大的汉，不会打架，也有一蛮力气，跟那些城市里大的小瘪三可不同，他起死力气来，比他们狠多了。如此来个一两回，那些人怕了他，看到他就躲着走。

搬掉最大的心病，二娃自此神清气，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发生了改变，说话事自信了不少。

妮再指他几个结上司的小技巧，终于有一天，二娃兴奋地过来跟妮报喜：“小林楼把我跟他排到一起，让我明天跟他一起值勤啦。”

这个位置以前是壳的，但自从那天他因为舅公的事得罪小林楼之后，就此被排挤成了边缘人。

妮猜测，大概小林楼怕他报复自己，刻意将他边缘化了。哪怕在众狱友们看来，壳不止并无此意，还为着挽回倭国人的重视而绞尽脑呢。

妮笑着恭喜他一句，二娃吃不忘挖井人：“顾小，要不是有你指我，我不会有今天。我明天买些好吃的，咱们庆祝庆祝。”

妮脸上的笑容敛：“还是不用了吧。”

二娃以为她客气，想着劝她两句，便听这和气漂亮的小女孩神暗淡：“今天吴阿爷的病又重了一些，二娃哥要是有钱，给他买些烂好消化的，他怕是没几天了……我就不用了。”

二娃也没那么开心了：“吴阿爷也要到这一天了吗？……怎么这几天牢里死了这么多人？”

“冬天来了，这里没吃没穿的，还又冷，怎么熬得去？”妮问他：“这几天牢里又死了多少人？”

“没数，昨天光我当班的时候，就抬去五六个。”

妮惊得咂：“这么多！那你们这几天不是忙坏了？”

尽倭国人不在乎华国人命，但人死之后，尸是需要置的。一天五六尸，对这个设施简陋，人员张的不专业监狱而言，专门人手理，也是不小的麻烦。

“是啊，小林楼昨天排值晚班，因为找不到多的人手，还发了老大的脾气。”二娃对妮已经有了无话不谈的架式。

“死这么多人，还不是因为条件太差，生病的人多？你看我们的垫褥都是沤烂的，人天天睡在这上面，怎么可能不得病？”妮摆很有经验的样，笃定：“要是让况恶劣去，说不定还会得瘟疫？”

“瘟疫……你是说疫病，这不能吧？”二娃小时候，家乡是闹过疫的，他可太明白瘟疫的可怕了。

“这有什么不能的？”妮趁机科普：“瘟疫的来源之一，就是不洁的用和不洁的生活环境。你想想，咱们监狱才有多少人，每天就死这么多人，正不正常？”

“咱们监狱两百多个犯人，一天死五六个……天老爷，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咧，咱老家那年遭疫，也没死这么多人咧！”二娃一蹦起来：“不行，我得跟小林楼说说。”

“回来！”妮急忙叫住他：“你打算跟小林楼怎么说？”

要真让他这么危言耸听地到倭国人面前恐吓一通，为了掐灭源，说不定他们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何况二娃是被她拿话住了，每天抬去的五六尸中，有多少是真正死于疾病，而不是伤势过重恶化的问题？

“我——”二娃急得说不话，还是求救地看向妮。

妮让他坐回来，：“没凭没据的，小林楼怎么信你？要不，你说动小林楼帮狱友们请个大夫来检查——”

“监狱不会拨钱的。”

妮也没指望这些汉倭国人会一人化的事，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她：“那我们就想办法先把狱房里的垫褥换了。”

“那能换啥？我听着怎么比请大夫还贵？”

“最起码不能再用

这些沤烂的稻草，哪怕是换些净的新稻草，也比这些鬼东西。”妮直白地嫌弃。

二娃琢磨半晌，稻草随便什么地方都有。大不了每天运尸回来之前，开车到郊区铲两车，都很方便，到这一的确不为难。

他跟妮商量了一实施的细节，有些忐忑地准备离开：“要是楼不答应，你可别……”他望着瘦得越发显得睛大的小姑娘，改：“大不了，我从家里给你抱一床我的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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