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去了，也好给家里人带个信。”

吴老迟疑了一，压低声音：“听说，我是听陈疯没疯的时候说的。陈疯说他是怀什么罪？就是有人想要他手里的东西。”

这话算是说到每个人心里去了，这几天他们牢房里来来去去，是有两个明说了要放去的，但还有三四个人，说是提审，提着提着就不见了。打听吧，怕了教的霉，反而让自己被惦记上，不打听吧，心里结着疙瘩，谁敢真的不当回事？谁也不想真的当孤魂野鬼。

这一，其他人也不知，闻言吃惊：“真的？陈疯犯了什么事？咋活生生被打疯了？”

妮了一块钱, 请狱警们买来纸笔，像模像样地将狱友们的姓名，年纪, 籍贯, 家人，住址（如果有的话）以及所犯事由记录来，说是留着去后方便查访。

妮问：“狱警们怎么关了个疯来？”

送纸给她的狱警睛在妮的衣袋和手上打转：“小姑娘，你要是手上真有两个钱，我劝你还是买好吃的，牢里日难过。一块钱买纸买笔，连个响都听不到, 何必费那事。”

渐渐的，有言在犯人中传开，说那些被提去再也见不到的犯人全给倭国人害了，尸首扔到吴江里喂了

妮在自己的这间牢房开了，邻近的狱友们听说, 纷纷也求了过来。有些狱友们登记完基本信息不够，还有请妮写几句话，说要带给家里人的, 妮也都一一满足了。

“怀璧其罪？”

消息很快被递送到方校耳边，他这几天到打听妮的况，想去探视她，却不多少钱，都不得一见，这让他心里到非常不妙。听见这个消息，方校一跃而起：“人在哪？快带我去见她！”

牢房里说是自己资历最老，住得最久的老吴阿福：“你以为他关来就是个疯？他是被那些人打疯的！”

刘昌盛拍了他两，就有人说：“你别把他醒了。他说又说不清，还又要打人。”

“这个我哪知，”吴老说来也唏嘘：“陈疯来前，上穿的仿绸褂，袋外边还挂了个表链，看着就是个员外老爷，可气派了。谁能想到，那些人每天都提他去，好衣裳好表链一天就全没了。每回陈疯回来，上也没一块好，任是谁一连被打半个月，也得疯啊。”

“那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是得罪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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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凑在气窗前，借着那掌大的光埋写字, 中：“牢里这么些叔伯妹都是苦命人，万一哪天有个不好，我给他记来，也好知底细。往后谁有福气牢, 帮着带个话，叫其他人家里人来认, 也比没着没落的，当个孤魂野鬼的。”

在妮试探着打监狱中时，江浦学校的门，来了个形似乞丐的臭婆：“给我吃的……有个叫顾妮的丫，她说只要我到这来，就会有吃的！”

“应该是的吧。”

吴老说话时，妮一直在观察陈疯，监狱里昏暗的采光并不影响她的视力。她发现，别看他鼾打得震天响，但他的鼻翼并没有像真正的熟睡那样，张翕得很有节律。

剩的犯人不多，连妮在就五个人。每人说两句，一圈介绍完之后，很快到了最后一个——陈疯。

只是她一会儿说孤魂野鬼，一会儿又要给家里捎话，这阵势摆起来，活似是在给犯人们写遗言，他们来了就一定不去了似的，得人人无端自危。

“小妹说得也对，我先来吧。我叫刘昌盛，我是因为跟街大脚七打架，动刀见了血，被抓到巡捕房，后来又被转到这的……”

他并不是真的睡着了。

…………

狱警哼哼冷笑：“反正不是我的钱，我也是烧的说胡话, 你怎么抛洒我甚事。”

178 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