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始终太破限，因为事涉尹校，原委也不方便细说，那些学生们年纪太小，怕他们以后有样学样，这一次，妮就没让他们参与去。

至于王建利，他是在场人中，唯一一个跟着顾茂丰过付家的人，妮需要要他领路，将他领到了现场。

涂铁说得不错，租界发生这样的大案，巡捕房多少都要折腾一阵，他们必须赶分完东西再说。

妮将涂铁的报酬结算给他，他走之后，略翻看了一遍剩来的东西：这些箱里，有至少一两百大黄鱼，面额分别至少二十万的金，英镑等欧国家的保险货币，以及其他有价证券，还有一些珠宝首饰，总价值不低于两百万银元。没看到有房契，应该是被付家人贴带走了一分。

不过这东西她抢来了也没用，都是在工局里备过案的。有这些东西，已经是足足够了。

去除付鸿民打各级官员，以及付家人奢侈浪费掉的，这些东西应该是他们家绝大分的财产。刨除付去的报酬，以及分给尹校的那分，他们至少也能有一百多万分帐。

这么多的钱，哪怕他们现在立刻关掉工厂，也能够至少在十年养活学校的学生，不需要再日日劳了。

初战告捷啊！

妮笑容满面，离开房间之后，见王建利等在外面，不由皱眉：“你怎么还在这？”

他的主要任务是看住顾茂丰，现在他完成了带路的任务，该回去尽他另一份责任了。

顾茂丰的戏，还没唱完呢。

王建利看看左右，凑上前来，低声：“顾小，刚刚他们都在，我有事要跟你汇报。顾茂丰，他不老实啊……”

顾茂丰他不知自己被告了黑状，此时他正站在一片狼籍的付家客厅里，惊叹：“付兄这是惹了哪路人，竟被了这样的狠手？”

付鸿民摊坐在地上，两呆滞，忽而抓住顾茂丰的手，厉声问：“真不是你们的？”

“施专员”嗤笑：“你以为中统是什么野会党？有他们手，你还想你太太油都不破一个？你还能好好在这坐着？”

想到中统事的狠辣，付鸿民打了个哆嗦：“那不是你，会是谁？”

顾茂丰地看着他：“你说呢？现在谁最想要你的钱？”

“钱谁不想要呢？这我哪猜得来？”

“好，那我再问你，谁最想你死？”

“你是说，吴？他想杀我灭？”

顾茂丰用“你懂”的目光望着他：“现在我们已经知，手杀你太太的人，肯定请不动军方英，或是要避嫌，不敢请动军方帮忙。他还对你家这么熟悉，一手就抢走了你们的所有财产。付兄啊付兄，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事关生死，又几乎倾家产，付鸿民被骇破了胆，爬起来就往外跑。

顾茂丰一愣，急忙拦住他：“付兄，你这是什么？”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我去南城找我太太去。”付鸿民失魂落魄，当着顾茂丰的面，“南城”两字脱而。

顾茂丰恨铁不成钢：“我说你慌什么？这个时候跑到南城去，你不是正好给人递了话柄，让人更有理由来清理门了？”

“也……也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