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茂丰是个活生生的人，他能从蛛丝迹分析局面走到海城来，就不是个笨。当然，笨也不可能当这么多年骗安然无恙，还过得比一般人都好。

吃摊时，她要了一碗糊辣汤和两个馒，掰碎了浸在汤里慢慢喝。

小吃摊上，蒋四成已经恢复了上班，他迎上来，低声：“顾老师，昨晚王建利托我代话，说必须给他武，不然这活他不了。他说，中央政府专员门得有派，条件所限，没车就算了，但没有枪不行。”

“妮儿，我跟秦氏之间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顾茂丰满大汗：“我是前两年才知，秦氏不知从哪听说了你娘的事，叫我休了你娘，我没答应。她又让人往老家送了一封休书，假装是我，想生米——”

顾茂丰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就是找你的那些学生们聊了聊，他们啥都没说，是我自己猜的。”

“怎么？你跟踪我？”

现在小吃摊又开发了好几吃，还了个小磨每天大清早磨豆浆搭馒来卖，可惜租界里粮越来越贵，舍得来吃早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的摊招的人又多，每天所得不过是勉维持不赔不赚罢了。

“是啊，她不止死了，连她的尸骨后事都是我替她装敛办的。”妮冷冷：“你是怎么算计的她，用得着我提醒你？”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爹不是说过？也是为了生计才不得不这么……爹已经悔过了，想好好过日了，爹是真的不会再这事了。”

“死了？”顾茂丰愕然：“怎么会？”

“原来你是尹校的熟人啊？”蒋四成笑容里重新加了一些温度：“那你去过我们的双城校区吗？那里建设得怎么样了？”

“照那小姑娘吃的东西，给我上份一样的。”顾茂丰笑得很和气：“小兄弟，那个小姑娘，她是不是就是你们的顾老师？”

然后，这天清早，她又一次被顾茂丰拦在了学校外边。

妮对学生们还是有信心的，谅他也没能力跟踪她，遂不打算跟他再纠缠去。

“哦，我从双城来，认识你们分校的校，他跟我提起过你们顾老师。”

甩后的那闹剧，妮走路回学校，经过小

她顿了顿：“我已经为你收拾了一回烂摊，希望你有羞耻心，识趣，没事别来缠着我们，别让我们弟因为你的存在蒙羞。”

除非妮现在把他推江，否则，夏生总会见到他的。她阻止得了一时，能阻止一世吗？

顾茂丰忙追上去，：“妮儿，你要是有了麻烦，可以跟爹说。爹别的不敢说，在海城经营了那么多年，认得一些人的。妮儿，爹是真想帮上你。”

“不你跟秦惠君之间事实如何，这是你的孽因。我妈因为那封信，差在村里活不去，这些我都不想再提，但——”

“悔过？这话你问秦惠君，看她认不认你悔过？哦，你还不知吧，秦惠君死了。”

一连数天，妮都在王建利住，学校之间来回跑，对顾茂丰小心翼翼的试探动作，她未曾留意。学校是她的地盘，在这里，他翻不风浪来。

“妮儿，这些天这么忙，你是不是有了麻烦？”

再扯去，无非还是听他甩责任扣帽这一，反正当事的另一方不可能为自己辩解，死无对证，妮已经没耐心再听去了。

妮离开后，蒋四成应付完一拨客人，发现原先她坐的位置已经坐了人，是个生客。

“见夏生什么，让他知有个骗爹，你觉得他会很光荣？”妮只能这么问他，希望他有良心。

说罢，她不再看他一，转离去。

妮走得不快，他费这么大力找到他们，她不觉得顾茂丰会因为那几句话就打消了自己原先的念。她等着看顾茂丰还会有什么新招来为自己狡赖，但她知顾茂丰就跟在她后不远，却没有阻止她回到学校，也没有再跟上来缠上来说话。

“阿叔问这个什么？”蒋四成不答反问，心里已经对他留意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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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但武可不能给，王建利惯于骗人，谁知他要求给了东西，他又会有什么新招。她得去见他一面再说。

妮原本越走越快，想赶把他甩开，听到最后一句话，她转过来：“你真的想帮我？”

对于理这家关系，妮从来都不擅。

他熟练地挂起笑容：“阿叔，您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