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表哥脸上有些不自在：“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些？”

上回来时，妮通过仆佣得知，赵太太一班到午三四会门找妹打牌，现在还不到时间。

“表妹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到了，顾小请吧，我就不去了。”赵表哥为她打开了唐宝芸的房门，逃也似地走开了。

“当然要，你等我给你写张便条带给他。”唐宝芸立刻坐了起来。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悄悄跟着平，但赵家住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了。那地方只有一条供汽车通行的直，连电车都不通。

“我看你姑妈家人也不少，怎么总会叫平去事？”

她问唐宝芸：“那要不要我跟阮先生说一声, 好别让他担心。”

“你再多问几个人，像我们熟悉的运货的易老板，还有几个常跑海运的供应商，也都去打听打听。”既然有了明确的方向，再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这个年代的青年男女虽然比以前大方，但被人看到女孩跟男孩在天中过于亲密的动作，还是会受到异样的光的。

“顾老师，咱们还去不去？”许久没见她门，红妹又回来她了。

“对了, 今天我来怎么没看到平？”唐宝芸写信时，妮仿若不经意地问。

先前唐宝芸跟妮说过，赵家人听了她爸爸的话，阮少恭打一次电话，接电话的人骂一次，后来阮少恭就不愿意来打了。利发公司又没有电话，唐宝芸想男朋友了，只能找各借门, 再偷跑过来跟他私会。

“对了，昨天曹少爷有没有来你们家？”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不是很严重吧，我妈说只是货浸了些，她得另外寻找买家。”

“哦？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妮立刻关切。

“你不知，平不止是我们家工人这么简单。她年轻时, 据说家里也是大家，后来落了难,

跟妮猜测得差不多, 唐宝芸本没病。

妮笑：“你姑妈肯定怕平向着你，坏她的事。”

156 动手

没听唐宝芸说，赵太太在经营什么生意啊。她倒是说过，赵太太以前在海城喜逛街，到港城后，因为没地方可去，结识了几个牌友之后，现在天天泡在牌桌上，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桌。

妮带着红妹去翻越半座山敲响赵家大门时，赵太太都吃完午饭，坐着汽车正准备门了。

又是赵表哥负责招待她们，给她们引路时，妮跟他闲谈：“怎么赵太太这么早就门打麻将了？”

“我昨天碰到他，看他好像很生气的样，说要到赵家来找宝芸。你知是什么事吗？”

蒋四成的叙述让妮心中生了另一熟悉，那熟悉就好像他说的那场景，被丢在了她记忆的某个角落。

她窝在被窝里，哼哼唧唧跟妮说自己疼要请假。妮也不追问她，幸好曹明彰还有脑, 没把她给卖了。

要不是有人前几天见过她，我也不能那么凑巧，就找到了认识她的人。哦对了，她几乎只搭英商太古的货，那些船主们都说，像舍得钱坐英国人蒸汽船的，肯定运的东西都不便宜，全是俏货。”

她跟赵表哥打电话时，红妹因为唐宝芸没来公司，生怕这一天结不到工钱，一直跟虫似地跟在她边。听说唐宝芸病了，她立刻表示自己也想去探望。

“我哪知。”唐宝芸有些不兴地： “她被我姑妈叫去事，我好时间没看到她了。”

赵表哥应该随父，是个典型的文质彬彬的君，闻言他没多想：“哪里，是家里的生意有事，我妈要去理一。”

妮心里有了数，顾宝芸定是昨天被曹明彰追到家里戳破了西贡码的事，脸上挂不住，索装病窝在家里躲起了羞。

在哪呢？妮苦苦思索着。

唐宝芸：“这倒不至于。每回平来港城, 姑妈总是叫她去这那，一整个夏天, 我边时常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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