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并不在乎在别人的地盘上威胁人：“像我这样的人，烂命一条，说不定哪天就死在码上，或是随便哪里。死之前杀个把人，怎么说也是我赚了。您说对不对？”

对面的人有一瞬间的茫然：他自认为见过各各样的华国人，即便是最聪明最厉害的那些，在面对这样的困局，也会变得审慎保守，绝不会像这个女孩一样，想说什么说什么，似乎一也不怕他接来的手段。

她不像是无知的蠢人，相反，她还很聪明。那么，她是有恃无恐？她的倚仗是什么？

即使门之前，他的保镖已经搜过她的，他这时仍忍不住再次看向她。她的手上光秃秃的，没有戒指，手镯这类危险的金属饰品，全上素净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布条，也单薄得像个真正的贫民小男孩。

这双细骨伶仃的手真的能轻易杀死他？跟这个小姑娘独于一室，他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我想，先生的目的必定不是跟我结仇，我们没必要这样剑弩张，您说对不对？”妮搁茶杯。她敢跟着人来，无非就是料到了这一。知这件事的幕后人是倭国人之后，她就明白，对方真想要她的命，不用设计陷阱来抓她这么麻烦。

杯盏碰撞几案，他恍然惊觉，自己竟然发起了呆。

“如果顾小执意这样蛮横无礼，那我就不能肯定了。”他执起茶盏，掩饰自己心那一丝的后悔。

“相信我，我只是想清楚，为什么我和我的学校独得先生您的关注。如果我说了什么话让您哪里不愉快，我可以给您歉。”说着，妮站起来，冲他猛地一鞠躬。

对面人的微不可见地往后一仰。

“贵校师生频繁探访俘虏营，让鄙人有些不安。”他不动声：“贵校师生这样，很不利于华倭团结。”

狗！真是这个原因，对方完全可以指挥宪兵队来抓人，反正离得也不远，等英国人反应过来，说不定人都凉了。

这妮倒是猜错了，倭国军方派系也复杂，宪兵队在海城权力很大，前的这个人未必指挥得动。或者说，妮的咖位还不值得倭国军方通力合作来对付。

腹诽归腹诽，基于前面已经吓得他不轻，她要是再无所顾忌地大放厥词，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妮垂首不语。

“我们很欣赏顾小，原本是真诚想同顾小合作。但是，贵校对华倭关系的激，让我们很担心。我们原本想请令弟来，跟顾小谈一谈，但是，顾小显然对我们有所误会。”

一年多了，还是不习惯倭国人说话的方式……

妮脑里转了两个圈，才捋通顺这人要表达的意思：他意思是，他看中了她的才华？但怕她不肯合作，所以要先设计个计策害她，或者是把夏生抓在手里，好迫使她听令？

可为什么还要牵连无辜人，扣给他们一抗倭分的锅？这是巡捕房自由发挥？还是也自于他的授意？

妮觉得，这个人没说实话。或者，他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能够走到这里，找背后的这个人，已经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其他的事，可以从计议。

“先生，您要知，倭国同华国打仗原本就是实。两国战，以倭国人在海城的作为，海城人偏向另外一边，才是正常的吧？”

“顾小，你知不知，你今天的这番话，只要说去，你和你的学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了。”

“不会的，”妮这自信还是有的：“您对我们学校这么关注。不会不知，我们一向不鼓励在学校谈论，并

严禁学生参与政治，老师们私行为我们不着。在这样的大环境中，有哪一所学校像我们这样到一世事都不问，一心钻研手艺技术？”

“也没有哪所学校让学生开学参观俘虏营。”

“这世界上的规则，终归是人说了算。蚂蚁想什么，有那么重要吗？”妮摊摊手：“何况我们一群木匠能什么？总不能拿着锯刀造反吧？”

“为什么不能，拿着锯刀造反？”

妮笑了：“只有没饭吃，被上绝路才会造反。要不要他们上绝路，学校两千多个师生的命运都在您手上。以后海城多两千个木匠，还是多两千个像我一样的刺客，端看您的选择了。”

“你在威胁我？”

“说事实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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