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阿上前，往其中一个营兵手里了些钱，指着为首的那个光比划着说了几句话。那营兵咧开嘴，就站在门笑着弹了弹手上的大洋，让开了路。

倭国人虽然将汽车列为军资，海城原先的几家车行倒的倒，搬的搬，仅剩的两家也只是苦苦支撑，或是转职作了汽修店，但海城路面上的汽车仍是玄学一般日复一日地增多，连得汽修店也多了好几家。

为首的光顺着罗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妮，冲她笑笑：“顾老师回来了？这次去外面，有什么新鲜事？”

以前还有同他们遭遇的市民为他们送药送饭，自从租界被倭国人封锁，药品越来越珍贵之后，这条唯一能够获取药品的渠也断了。

罗阿，又摇：“他们对白营的态度还是很差，倒是对我们还行。”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随着欧洲战争传开消息，海城的洋货价格又迎来了新一的涨价。但打仗的只是德国和一个普通海城人叫不名字的小国家，何况，这一年多以来，德国一直都在攻这个占领那个，大家都没太当回事，直到英法两国宣战。

白营被捕之初，曾经被大肆报过。作为华国知名人，白营的基本医疗可以保证，可那些跟着他一起撤来的士兵得了病，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彼得罗夫中队正是俘虏营中负责看押白营他们的白俄监狱。

俘虏们排成列，两人一组，有序地抬着一人多的凉席往卡车上搬。

他们是有恃无恐，不怕白营领着人逃跑，租界外到是倭国人，他们人生地不熟，已经被本国军队放弃，手上又没有武，连基本的伪装都不到，谁知跑去会发生什么事。还不如待在这里，至少这一刻是安稳的。

这个唯一着脚链，瘦得两颊凹陷去的光就是在海城无人不知的白云铠。

妮默默盘一遍，这次从温南回来前，她用闻老板付她的两百块弹药钱，在温南的药铺里又采购了一大批各药材。治伤风的，治外伤，治拉肚的，什么都有，她索：“正好现在有时间，我先跟你去一趟俘虏营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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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营在租界的边缘，妮他们到时，白营他们正完最后一批凉席，帮着来运货的工人往外搬动。

商团老成员对学校护卫队的歧视，引得她的学生们个个憋足了劲儿，发誓要给老成员们一个好看，这些日一有时间就往训练场里钻，疯了似地加练。

从俘虏营回来之后，趁易老板还没到海城的这空闲时间，妮初步打探了一海城的汽车市场。

这些俘虏们也很清楚自己的境，他们安静地搬完凉席，在营兵们的骂骂咧咧中返回了营地。

…………

妮一哂：“也不想想，我们给他们送了多少钱。那你说，我给他们送药品，彼得罗夫会不会还拦着不放？”

我这里青霉素最多……虽说常文远临走前为防万一，作了那个安排，但大半年过去，她还没有收到对方的信号，她空间里的青霉素仍好好躺在里边，一支没少。

对这一，学校已经尽了力。妮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见罗阿神落寞，陪他默默坐了一会儿，听他叹：“白营可惜了。一个冬天过去，不知营里又要死多少人。”

但妮知，这只是开始。

这些白俄人生平一好酒，二好赌，虽然战斗力，但纪律也让人疼。即使英方三令五申，让他们对俘虏们严加看守，他们仍然找到机会就偷懒。

妮问罗阿：“彼得罗夫中队还是那么难说话吗？”

在明州的大山里，妮随带着的那个装药材的包袱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罗阿对之记忆犹新。

至于加练了什么成果，短时间之看不来。罗阿知妮事多，也不打算跟她说这些闲话分心。

妮去调查市场时，不到半个月，汽油价格较之前已经翻了两倍。机油没有汽油消耗量大，又不是日用品，涨价幅度比起石油，可以忽略不计。

罗阿睛一亮：“可以试试。你这里都有什么药？前些日秋，营里有几个兵得了伤风，你有没有伤风药？”

他只说俘虏营里，最近因为有他们学校包饭，日过得不错。只是凉席生意上到了淡季，玩厂的工人们都开始了半歇业状态，纵然校方想办法延工期，但也不可能拖到十月份之后。俘虏营里没有了他们的照顾，恐怕又要回到原先的样了。

营地外面，寥寥几个白俄营兵闲散地站在门和车边。营房里，是牌九清脆的撞击声和营兵们叽哩咕噜的俄国话。

机油用量小，现在市场上都有存货，妮决定再捂一段时间。

学校外包给他们的，是凉席的最后一个步骤——串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