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她母亲当年听她念这段新闻时, 曾慨过这些英雄们缴械之后，定必是“包打狗”, 回不来了。妮她娘很少评时事，关于海城会战唯一的这一句让她记到现在。

得知妮要离开港城一段时间，学生们都有些慌了：“小顾老师，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说呢？还能有谁？”

万国营华国队的队叫蔡正中，看见这群小萝卜，嫌弃得不要不要的，整个商团还没有他们学校来的一半人多。但人是万家带来的，人家还愿意自带粮，也只能着鼻收。

妮跟罗阿说的那个人, 正是现在被关在战俘营中的领人白云铠。

万国商团队原本没有战俘营，那里面的战俘都是一年多前从海城会战战场上撤退，被租界迫于倭国人压力，行扣押来的政府军。

至于安排巡护队万国商团的事……估计万家没想到，方校会耍这小聪明，他几乎将学校超过一米四，年纪在十二岁以上的学生都找了过来，让万家带去登记。

华国队位于英租界吴江路西段, 因为是后加万国商团队，财务及人事均独立于真正的万国商团队主会所。吴江路是海城的中心地带，寸土寸金, 因而总队训练营只附了一座固定靶击场, 像跑场，箭场和移动靶场等需要大量场地训练的育场所，包括万国商团的战俘营，均设立在英租界边缘的西山路。

后来果然如妮妈所预料的那样，因为双城政府的指示, 为了向英等国表示友好，争取国际舆论同

据说租界所有适龄西人都来这里作为预备兵员登记过，但真正规定来营地训练的，十不存一。

方校知自己这事有些不厚，连连赔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只想有个场训练，别的资金什么的，咱们自己解决。”

妮转向罗阿：“有罗队在，你们怕什么？他们没事来欺负你们一群小孩什么？嫌上次我这个小丫给的教训不够？”

“你是把我们万国商团的营地当童军营地了？”万家不悦。

方校忙：“岂敢，这些孩了营地，该怎么训练怎么训练，该怎么任务怎么任务，万家只将他们当个全乎人使唤。”

“你跟我说没用，我又不负责万国商团。”万家说

他说，为了确保老团员的利益，要求这些学生必须分成几个班次，每个班次不超过二十人，不准同时占用场地，弓箭弹药费等损耗自行支付。这正好符合学校的利益，可以分班训练，不耽误巡护工作，还让每个学生如愿摸到了枪，最后一条让他们振奋得可以忽视一切鄙薄和白。

：“我只能给你们登个记，拿饷钱就不用想了。”

万家这才满意。

白云铠在战前是政府军某队营，海城会战后期, 他跟所战友负责掩护大队撤退断后。

妮思索片刻：“那这样，你要是觉得队里有了什么不好的苗，我给你推荐个人，你带着学生们去寻他，请他来帮忙你。”

因为渣爹在海城, 当时妮家也曾密切关注过这场战役。家里每次去县城赶集，必会买几份报纸来看，也会托时常往返县城的村民帮忙带报纸回家，她对“白云铠”这个名字的印象亦是刻无比。

学生们嘻嘻哈哈笑了：学生们初到训练营，有些以前的老队员看他们来了这么多人，颇为不服气，曾经挑衅过一次。后来妮索将几个得最厉害的约到一起比了一次武，反正后来就没文了。

“我们有童军，”方校说：“可我们每回要去近郊拉练，总会被倭国人拦来，只能提着红缨枪在学校附近转悠，那还是什么‘军’？”

登记归登记，因为这个营地本来就是民间武装组织，理相对松散，在没有任务时，可以自由接活，并不影响学生们回到学校执勤。

罗阿一怔，那张黝黑的脸上半是抗拒，半是迟疑：“你是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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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刚开始那会儿，妮母亲和祖母都还在世。

不想罗队也有自己担心的事：“你在的时候，他们都不敢来。你要是走了，我不知我能不能住他们。”

090 可怜

“谁啊？”

这次去港城，妮打算将送到温南的车件一次寻齐，不能确定归期，就要将很多事先考虑周全。

“是啊，你不在，蔡队肯定又要带着人来欺负我们。”

罗阿本事没得说，可他话太少，为人忠厚心，少了威严，关键时候的确有镇不住场。

校一趟，将校想安排的学生都集中到一起，带去了江氏商行。

万家嘴角直：“这么小娃娃，你也忍心让他们去那地方打枪？组建个童军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