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挤满去上班的人。这会儿半辆车都空着，电车司机跟弟俩搭话：“你们两个小，大过年的，不在家到跑什么？”

妮抿着嘴笑：

“正要回去过年。”回亲戚家过年。

电车司机便自顾自唠叨：“过年不要跑，这个时候坏人多得很，前天吴中路丢了好几个孩，都是大人一撒手，转就不见了。还有一个，说是生生从姆妈手里抢来的，家里人赶着去撵，是没撵上。”

弟两个被司机恐吓一路，到常先生家里坐定喝了一盅茶，夏生还捉着她的衣襟不愿意放。

常先生的小儿文清来邀他去玩牌，他也不去：“，我哪也不去。”

文清冲他作鬼脸：“胆小鬼。”

妮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夏生绪异常的由来。

常先生伸手作势揍他：“浑小，不许笑话弟弟。”

妮没办法，拖着夏生站起来：“我去厨房跟常太太说话，你也跟我过去？”

“夏生，你跟我们一起玩吧。我爸爸说今天教我们象棋，你会象棋吗？”看来家变故的影远去之后，让文清恢复了孩童应有的活泼。

夏生动作迟疑了一，妮推他一把：“去吧，来之前你不是跟我说的好好的，要跟常家哥哥好朋友吗？”

常家厨房火朝天的，也在炸果。

常老夫人站在油锅旁边，指常太太：“油炸糖糕最要的是油温，你这个都冒烟了，糖糕外焦糊了，里都炸不透，来来来，重来。”

老太太看见妮，笑眯眯地说：“小妮肯定会炸糖糕，是不是？”

妮低笑笑：“也没有。”

老太太：“别谦虚啦。你的三刀我吃得来，又酥又香，在家没少这些吧？来来来，你教教你婶儿糖糕。你婶啊，书读得溜，灶上手艺还得再学学。”

常太太让灶台：“是啊，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能，我听你常说了，这两样小心可不好。快来亮一手，让我也学学。你常伯伯喜吃这个，我总不好。雅欣，你也来跟你妮妹妹学学，别骨嘟个嘴儿，大姑娘了，在家什么都不，像什么话。”

雅欣是常先生的二女儿。

妮叫婆媳两个推着，加了厨艺的话题。

到厨房的老中青三代女人端菜肴时，夏生已经在客厅里大呼小叫：“杀他的，快快快，大象飞过来杀他的！”

常太太扬声叫：“吃饭了，快来收拾桌，都来吃饭了。”

两个小家伙依依不舍，常文清也不抬：“再等会儿，妈。”

夏生大叫：“哎呀，你动卒什么？哎呀，又输了。”

常先生哈哈笑，拖开椅起：“让你不听夏生的话。文清啊，你夏生弟弟比你会多了。”

常文清还不服：“你再给我时间，我肯定能赢。”